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能能丫头 发表于 2006-6-23 06:58

走过青春,路过大学

一 引子  @  引子


    引子
    想想开始上学那会儿,老师灌输着二十一世纪是你们的世纪,你们是世界的未来,是祖国的栋梁,你们要好好学习,将来考上大学做一个对社会有用的人才;父母说,孩子,你将来要过得好一点,就要像你叔叔那样,考上大学,不然这辈子就没出息了。所以那时,手里捧着书,脑子里想着要“好好学习,天天向上”,就为了考上大学。都说有付出就有回报嘛,老师尽职尽责地灌输考试方程式,妈妈拿着爸爸的裤腰带在后面鞭策,我不考上大学也难啊!回头看了看,才知道老师,妈妈他们都白费力气了——现在根本没有想上大学上不了的。谁也想不到十几年后的今天,大学的门槛这么低,压根就没门槛,大学不再高不可攀了,大学生像十几年的文盲,随处可见。

    我踏了进来后感觉自己被忽悠了,被老师忽悠了,被父母忽悠了……其实我们都被大学忽悠了。

能能丫头 发表于 2006-6-23 06:58

二 正文(一)  @ 零零


    0
    今天,2005年10月12日,我国第二艘载人飞船神舟六号发射成功,新闻报道:“神州大地一片欢腾,炎黄子孙无不欢欣鼓舞!”

    我一点也没有感觉,我发誓——如果我有像那些媒体描述的那样,我就跟着“神六”一起升天。

    我关掉了网页,突然为自己悲伤起来……

能能丫头 发表于 2006-6-23 06:58

二 正文(一)  @ 零壹


    01   
    2003年10月12日,我永远也不会忘记这一天,就像我们中国人永远会记住2005年10月12日一样——其实,这个比喻不对,因为我知道很多人已经忘记了这一天,其实我们记住也没多大意义,因为,历史会记录下这一刻的。

    那天,爸爸带着我到“厦大”报到——郑重声明:文中所涉及的“厦大”不是厦门大学,而且这个声明没有“此地无银三百两”的性质。

    我倒希望是厦大。

    “厦大”这个名字只不过是我弟弟给我学校取的小名,因为我所上的大学有个“厦”字。

    还真得感谢下弟弟,要不是他给取了这样一个简单明了的名字,我讲故事就麻烦了——不,不是讲故事,确切地说是写自传。我现在真的已经忘记了学校的全称了,大家都知道,一般民办大学的名字都是又长又难记的,真搞不明白学校这么小,名字弄那么长干什么?其实,我更应该纳闷的是,学校名字这么长,而学校却这么小。

    不过话又说回来了,来学校是来读书的,至于学校的名字取得如何,是不关我的事。就像我们看一本书,看的是书的内容,不是书的名字。

    在那学校读了两年,我没有记住它的名字,是有点对不起它的,我知道这是我不想记的缘故,我也从没有用心去念过学校的名字。

    不过,我记得,这是爸爸第五次带我到学校报到,之前的四次是幼儿园,小学,初中,高中。

    如果你不是白痴,那你应该我是来大学报到;如果你不是白痴,那你还应该对我的时间提出质疑——时间10月12日?

    其实没错的,是10月12日,我是属于第三批的,“补录取批”。因为能力有限,第一批上不去;又因为填错自愿,错过第二批;所幸今年还有第三批,让我赶上了。

    妈妈说,这是“吉人自有天相”,我觉得“天无绝人之路”更合适。

    在学途上,我从来就是个倒霉蛋:幼儿园的时候,跟我同龄的伙伴都去上大班,就我被那小班的阿姨留在小班——只怪我当时并不懂得“晓之以理,动之以情”,不然我就会晓之以理地对那阿姨说,我总不能一辈子陪着你,然后动之以情求她放我走;小学一年纪留过级,还有初考,中考,都是差几分就可以上县一中;就连这次高考,好不容易考个分数出来,自愿又填得一塌糊涂,愣是把自己推到了这个学校。

    大概是在国庆期间,我收到了录取通知单,一收到录取通知单,我知道已经没必要读了,就跟爸爸妈妈商量我不读书了,出来打工,爸爸没说什么,妈妈不识字,觉得有大学上干么不去上,死活都不同意,无论如何也要我把三年的大学念完再说。在妈妈心里,我能考上大学,她就很满足了。我知道这是妈妈无知所致——很抱歉,我这样说自己的妈妈,抽自己一巴掌——谁不爽可以再抽我一巴掌的,不还手的,真的!想起小时候因经常犯错或成绩不理想被妈妈打PP,看到邻居的大哥哥不会被他妈妈打PP,就想着快快长大;今天长大了,我却很想回到过去,心想能重新再来一次,我一定更加努力读书。

    我心里实在难受,真的是母命难违,不然我不会带着如此沉重的心情来学校报到的——在家等了四个月,才等来一张录取通知书,我对上大学已经失去激情了,况且又是一张民办高校的通知书。

    我知道爸爸妈妈含辛茹苦把我们拉扯大,就是希望我们将来能有出息,用文人的话说,就是望子成龙!

    弟弟初中毕业就不想读书了;爸爸妈妈就把希望寄托在我身上,希望我能好好学习,将来能上大学。我也自己发过誓要好好读书,考上大学。在为考上大学拼搏的那段日子里,累了后,总是借幻想大学美好的生活作为继续拼搏的动力。

    可今天我来了大学,什么感觉也没有了。

能能丫头 发表于 2006-6-23 06:58

走过青春,路过大学 (4)
二 正文(一)  @ 零叁


    03
    晚上,去食堂吃晚饭,看着空旷旷的食堂,感觉这学校还瞒大的。这食堂明显的跟学校不符合——学校小的可怜,食堂却出奇的大,也太喧宾夺主了吧?!

    吃着饭的时候,我一直琢磨这个问题,我觉得其中一定有原由的。我猜想这学校的董事长肯定是经历过三年自然大灾害差点被饿死,而所幸没饿死,要不就是他父亲饿死于那次自然灾害。

    晚上快要睡觉的时候,我才知道我们住图书馆的这些同学同是天涯沦落人,全是第三批的,都是这两天才来报到的。虽然这个宿舍几乎囊括了学校的所有专业的学生,这里有电子商务,有经贸英语,有工商管理,有国际贸易,有计算机应用和维护专业……可是这个宿舍就只有我一个是市场营销的。

    我纳闷,为什么把我分配到一个大综合的宿舍,明天一定去要求换到我们班级的宿舍。明天就是星期一就得上课了,我现在连班级在哪都不知道。不过想到学校就一栋教学楼,就不怎么担心了。

    他们那些好像都是昨天来的,相互也比较熟悉,灯关了还叽叽咂咂的说着话。我想明天要去换宿舍了,也不想混熟了,睡也睡不着,就静静地听他们聊天。

    他们突然说到了我们这个学校,一下子像炸开的锅,人声鼎沸——头一个词汇都是不雅的,但却富有时代学生的气息:什么操,什么靠,什么TMD,什么NND,有的同学学习了英语的复合方式把这些组装成:操TMD,操TNND,靠TMD,靠TNND。这样虽然失去了简短有力的效果,但听起来是比较派头:

    操,鸟大的一个学校,吹得比我们祖国的疆土还辽阔。

    就是,还没有我们小学大,操TNND。

    靠,还说山清水秀,鸟语花香,有个鸟香,厕所臭气冲天。

    我还以为是一个与尘世隔绝的世外桃园,怎么也想不到竟是这样的鬼地方,NND。

    ……

    听他们粗言野语地骂着学校,我耳朵虽然有些不习惯,但心里还是觉得该骂。我虽然也想骂,但发觉自己竟然不懂得骂。我虽然来自农村,是个粗人,但从小到大很少说过粗话——也许还会尿床的时候有说过,要考证这个得去问我爸爸妈妈。在我印象中,自己是没有说过粗话的。因为,我爸爸从未像别人的爸爸用粗话教育孩子那样教育我们。

    作为一个中国人,我为自己不懂得“国骂”感到有些惭愧——女朋友小晴来电,让我暂停了惭愧。

能能丫头 发表于 2006-6-23 06:58

走过青春,路过大学 (5)
二 正文(一)  @ 零肆


    04
    小晴是我初中的同学,我们相恋四年了,已宛如亲人。

    我和小晴是这样相恋的,那时是上初二吧,我暗恋她,然而单相思太苦了,我虽然是个能吃苦的孩子,但这苦实在啃不下,就想给她写封情书,算是投石问路,可是没钱买信纸——我是这样告诉小晴的,其实是我不好意思去买信纸。我一直觉得,买信纸就仿佛买安全套,你买安全套,别人会认为你又要做什么龌龊的事,绝不会认为你是出于计划生育的考虑;买信纸人家要说你要欺骗女生了,而不相信那是为爱而为。

    爱的动力足够促使我写情书,却不够能量让我去买信纸。于是,我就编了个理由向小晴借课堂笔记,决定把她的笔记当信纸用,直接把情书写上去。我跟她借英语笔记——借英语笔记这里是有学问的,这样她容易发现我的汉语情话。我的情话遍布她笔记里的每个空白角落

    这给她造成了麻烦,而且是相当大的麻烦——怕同学看到,她总是不能光明正大地复习,所以每次要考试之前,她不得不畏畏缩缩,偷偷摸摸地复习,她是痛苦的;更痛苦的事是,复习的时候,眼光经常不小心滑到那些情话上,使她无法专心复习。英语成绩也因此一落千丈。不过,作文水平倒因经常与我通情书而大大提高——她的作文水平是我们爱情的见证。

    我和小晴真正确立恋人关系是在初三下学期,我的意思是那时候我们才有牵过手。那第一次牵手场景我是早已忘却了,但那感觉至今还留在我的手心。

    小晴初中毕业就没读书了,自己的成绩不行,家里的经济也不好,所以就出来工作。到过服装厂,鞋厂,饼干厂,糖果厂——小晴在服装厂和鞋厂,我曾叫她给我拿她们厂的服装和鞋子要给我穿,小晴说那些是出口的产品,是专门拿去骗俄罗斯的,款式,质量都不好,我会不敢穿的。我不信,叫她拿来我试试,她给我拿了一套,服装土得要命——我真的没有勇气穿,确切地说是敢穿,但穿了就不敢出门了;而那运动鞋,我想,我一个三步上篮那鞋就要身首异处。这样的东西拿出去不怕丢人?我向小晴讨教。小晴说,哎呀,俄××那边轻工业不发达,这样的东西对他们来说已经很好了。说着把她带来的服装和鞋子装回包装盒里,第二天带回厂去了。

    目前小晴在超市工作。

    “阳,到了吗?”接了电话,小晴问。

    “当然到了,又没出车祸。”我闷闷地说。

    “又乌鸦嘴了你!怎么样,你那学校还好吧?!”郁闷,也不关心我,倒关心起我的学校来了。

    “不好……”我想向小晴倒苦水,可……

    “是不是没漂亮女生啊?去学校是去读书的,不是去相亲。学校没漂亮女生你不能怪学校的哦。”

    “不是,太多了,我眼花缭乱,恨死妈妈了,只给我生两只眼睛。”我是没什么心情开玩笑,可是小晴太可爱了,没办法。

    “哦,那也不能全怪妈妈的,你要知道生你,爸爸也有份的。”

    “那,那,也恨死爸爸了,可以了吧?!”生活费都是爸爸提供的,我是下了很大的勇气才说出口的。

    “不行!谁也不能恨,应该恨你自己太花心了。”

    “什么花心啊,最多也只是“花眼”而已。”

    “花眼也该恨,上学是让你看书的,谁叫你看美女?”

    “哦,那我错了。”

    “恩,来,和我一起恨你!哈哈。”

    “呵呵,恨你个头,怎么还没睡觉?”今天的第一个笑。

    “刚下班啊,没收到你的信息,这么晚了,看你也没给我打电话的意思,我就打个电话给你咯。”

    “又上夜班啊?”

    “是啊,这几天都是夜班的,累死了。我现在可是躺在床上和你说话的,哎,真羡慕你啊!”

    “羡慕我什么?”

    “读书啊,多舒服的事,可惜我是女的。”

    “你又不是没读过书,读书哪里舒服了啊?”

    从小到大,我就觉得上幼儿园舒服,因为幼儿园里天天有吃的,喝的东西。后来幼儿园毕业了,上了小学,连零食都不能带到教室去,有时候下课,买了零食,上课铃响了还没吃完——在没有学习到“锄禾日当午,汗滴禾下土。谁知盘中餐,粒粒皆辛苦。”这首古诗之前,我都是直接施舍给垃圾桶的。学习之后,我知道了东西的来之不易,就舍不得扔掉。所以,日后课间时候我有来不及吃完的零食,我都先藏于学校的绿化小树上,等下课再来吞食;有时候我会选择直奔学校的厕所直接狼吞虎咽掉——不是我喜欢去厕所,只是狼吞虎咽这动作太不雅了,我觉得在操场上的国旗下完成是对学校,对祖国的大不敬——在厕所吃,虽然对于我个人来说不卫生,但为了“大我”牺牲“小我”是应该的嘛。而且鉴于藏于绿化树上,经常是下课了那零食却不知去向了,所以我还是经常选择这样的牺牲。后来知道盗取我零食的元凶是蚂蚁——有时赶到树下,蚂蚁正策划着还没来得及行动,我就会像春风吹拂一样摇晃着小树把他们驱赶走,这样我还是能有幸地吃到;如果我的零食已经被它们吞噬得面目全非,那么蚂蚁就要倒霉了,我还是会选择摇晃小树,只是激烈程度不一样了,这次是北风凛冽。片刻,树下横七竖八地躺着蚂蚁的尸首。陪蚂蚁一起倒霉的还有这些绿化树。因为,后者的情况居多,绿化树经常被我这样折磨与摧残,冬天未到就呈现出光秃秃的态势,害得校方以为绿化树是得了“脱叶症”,为他们买了很多药都无济于事。做贼总会心虚的,所以每当我把绿化树当摇钱树拼命摇的时候,心里总是默默地祈祷冬天快快到来。

    阿弥陀佛!不要怪我,要怪就怪李绅写了《锄禾》这首诗。

    上了初中,一切就是为了中考;上了高中,一切都是为了高考。吃饭的时间都没了,更甭说吃零食了——面黄肌瘦就是我们这一代所谓的二十一世纪主人翁的精神面貌。

    “还好啦,工作真的很辛苦的,我有时候都后悔,我这么早出来。哎,我命不好!”

    “哎,瞎扯什么,别老是叹气,”小晴的心跟我的一样,总有点未老先衰的迹象,“你好好工作啦,再辛苦几年,以后嫁给我就不用工作了,我会养你的。”我认真地说。

    “恩,知道的,那你要好好读书哦,出来才能有出息。”

    “我会的。”在这样的学校,说这话我有些心虚,显得底气不足,我打诳语似地补充说:“我会让你成为世上最幸福的人。”

    许下的诺言就是欠下的债,说完这句话,我突然感到压力前所未有的大,而且像人的欲望在心中不断地膨胀着。

    “呵呵,我以后也会做个贤妻良母的,让你成为世上最让人羡慕的丈夫。”

    “呵呵,”我这笑百分五十是装出来的,还有百分五十真笑是苦笑,小晴也学我这样说,感觉我们俩都在打诳语,“早点睡吧,小晴。”淡淡的忧伤,又逆上到心头,没了聊天的心情。

    “你累了吗?”

    “不是的,我怕你累了,对了,你下班有没有再吃点夜宵?”

    “没有了,累得不想吃了。”

    “饿着睡觉可不好……”

    “没关系的,饿不死的,只要到明天早上还有足够能量让我醒来就可以了,呵呵!”

    “呵呵,你又犯傻了。以后记得吃点再睡觉。”

    “恩,知道啦。”

    “知道还不够哦。”

    “我会听你的话啦。”

    “光听也还不够哦。”

    “哦,那你意思是……好,我明白了,我现在就去吃,阳,拜拜了!”

    “啊!”我的一声大叫引来了好几双的白眼——男生的白眼比女生的够味。

    “哈哈!”小晴大笑,不知道她的这一笑有没有让她品尝到白眼的魄力,“完了!”

    “完了?笑完了?”

    “不是,我吵到她们了,她们要打我了。”

    “哦,怕?”

    “有你在我才不怕她们,哈哈!”小晴为了证明爱情的力量是存在的,这次笑得更大声,我真替她担心。

    “呵呵,都累了还笑那么大声,早点休息吧,我明天可能得上课了。”

    “好吧,对了,阳。”

    “什么事?”

    “有空我去你学校看看哦。”

    “等等,我问你,你是来看学校还是看我?”我发觉,今天我的魅力荡然无存,小晴对我的学校比对我还感兴趣。

    “当然是看你啊,到时,我快到你们学校我会打个电话告诉你的,你再把你们学校藏起来,我才不稀罕看呢,哼!!!”

    “呵呵,不和你扯了,算我服了你!好了,不生气哦,生气睡觉可不好的。”

    “服了我,我就不气啦。”

    “恩,乖了。”

    “么一个!”

    “不行,人太多。”人多眼杂,感觉个个都虎视眈眈地看着我。对着手机“啵”应该算一种浪漫的行为,但众目睽睽下,未免让人觉得好笑。

    “那我么你,下次你得还我哦。”说着拟声地么么了两下,“阳,拜拜,安安,好梦!”

    “你也一样。”话才行至喉咙,还没送出口,电话里头就传来嘟嘟声。

    收起手机,听着窗外的风声雨声,想到自己上了这“贼校”,我的心久久不能平静——来到这里的每个人都有一种被欺骗的感觉,而这种欺骗又不像买卖时的缺斤少两可以回头去补。

能能丫头 发表于 2006-6-23 06:59

走过青春,路过大学 (6)
二 正文(一)  @ 零伍


    05
    我记得半夜醒来还有听到雨滴敲打玻璃的声音,可第二天却是个开晴的天气。

    早上,很早就有集合的广播把我吵醒,原来是周一要升旗。

    听了十几年的广播,同学们对广播已经厌烦到一听到广播就骂娘的地步——所以上帝经常会看到这样一幕情景:广播一响起,宿舍的同学顿时从被窝里探出脑袋瓜,“犹抱被子半遮脸”地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地骂了几句娘,又把脑袋缩回被窝,裹得“密不透声”。

    广播的声音已经“绝于耳”四个月了,此时听到,我忽然有一种莫名兴奋,心中燃起一股激情——我要在这破大学好好读书,发奋图强。

    我一骨碌下了床,打开窗户,雨后的气息,让我神清气爽。而睡我上铺的同学却发着牢骚,嘀咕说,冷啊,要我把窗户关了。

    很多人喜欢把自己的快乐建立在别人的痛苦上,当他知道自己有这个本事,他会更加快乐,而且会乐此不疲地去营造这样的快乐。我不习惯这样。我关了窗户,出来到走廊走走,我憧憬的大学应该是一望无际的,可现在站在这里,我就是近视五百度也可以把校园一览无余。广播放了好一会儿了,可操场上一个人也没有。我去洗漱回来,操场也就多了几个人。宿舍的人有的还在睡,我一个人下了楼。

    操场跟足球场一样大——不是我目测厉害——学校小,把足球场当作操场使用。所以我们学校的足球场比其他学校的多了一重使命。足球场的草皮犹如一个半秃顶老伯伯的头发,稀疏不均,好像哪只不乖顺的羊儿在这里啃过。光突突态势是其主要矛盾。两个球门的网已经破破烂烂,网条随风飘荡着。

    我环顾着校园,我想,点根火柴走一圈,磕把瓜子走三圈,哎!

    广播放了大概有半个多钟头,可人还是寥寥无几,只好无奈地停下来。这时,同学反倒不停地涌向足球场——同学们都知道,广播还在播放那说明还未开始升旗,广播停了那就意味着升旗马上开始,再不到场会被训话的。这很像我们在家里看电视,妈妈在楼下催着我们下去吃饭,妈妈不停地催,我们不停地说等一下,最后她不催了,我们就会赶紧跑下楼的,当然挨一顿骂是少不了的。

    广播是那种嘎然而止式,而且也没有什么迹象,同学们未料及广播停得如此之迅速,有的同学头发乱蓬蓬,好像那些逃到深山老林刚被警察揪出来的囚犯;有的同学衣冠不整,仿佛那些用金钱肉体交易正行男女之欢而被扫黄打非逮个正着的嫖客和妓女。

    升旗马上就开始,广播员提醒大家排好队型,我突然发现我不知该在哪排队,全校同学的面孔都是陌生的,一时间,我有点不知所措,原地站着——反正在哪升旗都一样。

    看着国旗冉冉升起,想起小学升国旗时,自己心潮澎湃,热血沸腾,现在觉得很不可思议。旁边的几个男生在议论着昨天晚上打牌的事,时不时会离题插一两句如:靠,大三了也要升旗之类的牢骚,看那失望的口气,好像上大三是为了不用升旗;而几个女生闲谈着周末出去逛街的所见所闻,把在街上手舞足蹈的动作全搬到升旗仪式上。

    我抬头注目着国旗,有点格格不入的感觉。

    升完旗,我放下头,发现脖子有些酸,也许是因为好久没升旗,很少做抬头的动作——小时候,有时还会抬头仰望天空幻想未来,而现在的未来好像就在眼前,已经没什么理由抬头了。

    现在这么大一个人,还抬头看着天空,人家会以为你有病——有的人还会一边抬着头一边拿着量角器测量,非得整成四十五度角才满意,我看这样的人一定病得不轻。

能能丫头 发表于 2006-6-23 06:59

走过青春,路过大学 (7)
二 正文(一)  @ 零陆


    06
    开学第一天早上,我没上课,吃完早餐就去打听班主任的住处。

    我找到班主任,跟他说明了我的情况,他说,我们班第三批的有好一些人,他们都住在B栋201,奇怪我为什么没有跟他们住在一个宿舍。然后他联系了班长,告诉我,我们班宿舍还有床位。叫我看什么时候方便就搬过去,还问我要不要叫同学帮忙,我一感动连忙说不用不用。

    要走的时候,我想起了我还不知道班级的位置。我向班主任问起,他打开他卧室的后窗,指着下面的一排外墙浑刷着白色涂料的平房,告诉我最后一间就是我们的教室。班主任说这是新盖,崭新得很。

    经班主任这么一提醒,我才发现这一排猪圈似的平房是我们学校最新的建筑。只是不明白为什么这一排平房没被写进学校的招生简介当中。不过我想,这一排平房应该有被算进了简介的建筑面积当中的。

    一直以来,新生的教室都像新婚的洞房一样新,想不到我大学的新教室竟然是一间新平房。

    回到宿舍,我就动手收拾东西准备搬走,宿舍的一些人问我是不是也要退学?我说不是,我是要搬到我们班的宿舍去,然后好奇地问谁退学了?他们告诉我,宿舍已经有两个人办理退学手续回家了。

    宿舍的人三四节都有课,都走光了,我收拾完,看着一堆东西发愁,后悔起刚才班主任要叫同学帮忙我一口谢绝的事——心领好意是没用处的。后来我先拿了草席去了他们住的宿舍,他们正热火朝天地打着牌,看见我,把那对牌的热情转移到我身上,他们热情地毛遂自荐地要帮忙。最后我挑选了两个比较帅的同学帮我搬——这是他们逼着我这么写的,看在他们帮忙的份上,我就昧着良心写一次——还有,因为我本人没有抽烟的习惯,所以他们帮忙我也没烟请他们抽,这样写也是为表达我的谢意和歉意。

    这两个人,一个叫何子辉,厦门人;一个叫胡天耀,龙岩人。

    至今还残存我脑海里的舍友名单:武夷山的叶一川、漳州的黄歌、和我一样是泉州的老乡陈少国、林从和林宝峰;其他不详。

    因为,我们这破学校连招收外省的能力都没有,所以宿舍的人全是我们福建本省的。这个新宿舍一共有十二个人,包括我。其中两个是市场营销一班的,剩下的都是我们二班的。

    我这次有幸捡了个上铺,说是捡的是因为有个胖子放着上铺不睡,睡在下铺。当然他也是迫不得已的,因为身材胖,爬到上铺费劲——爬一次床差不多得消耗掉一根鸡腿的能量,下一次床需要一个鸡蛋的能量,也就是说如果他睡在上铺的话,一天要多吃两根鸡腿外加两个鸡蛋。

    通过胖子这件事,我也明白了,不仅走“猫步”需要身材,爬床铺也需要有一定的身材。

    胖子叫林从,我们有时候会叫他名字的谐音林冲或叫他八戒,但大多时候我们都叫他死胖子,因为他睡觉跟死人没多大区别。胖子的姓名的字都是成双成对的,可小学到大学他一直单身。他单身跟他睡下铺是一样的,都不是他“自心”所愿的,全是他自身所迫——谁叫他的身材让女生都望而却步。出于人道主义的关怀,我们经常劝他少吃点,但他总是不听。我们见好言相劝不行,就使点旁门左道,比如他懒得去吃饭,叫我们吃完随便给他打包的时候,我们就把他的饭啊,菜啊,弄一半出来一起分享掉,然后回到宿舍就和他一起骂食堂的老板黑心,咒他出门就被车撞死。此时胖子会说,撞个半死不活更好。

    其实胖子对他的身材有自己的看法,并不认为是他吃太多才发胖的。胖子觉得他的胖跟他的名字是分不开的,他说“从”字可解释为一个体重是一般人两倍的“人”,如果他名字取成“人”,也许会成为一个世界级的名模,而后直怪他老爸老妈。我们这次没有像帮他骂老板一样帮他怪他老爸老妈,因为胖子这一切——用科学的眼光来看,纯粹是歪理学说,但是我们还是很佩服他爸爸妈妈很有预见的眼光。佩服的同时,我们也庆幸着自己的爸爸妈妈没把我们的名字取成类似于胖子的名字。

    胖子有个特点,打架厉害。别看他爬床铺不行,打起架来可是如鱼得水。通过这件事我又明白了,打架不需要身材的。

    这个宿舍比那边好多了,不仅比那边大,而且还有空调,更为主要的还是我们楼上住的全是女生。

    B栋这个宿舍楼,是类似四合院那样的形状,有个天井,刚好整了个羽毛球场。这种楼房很少见到的。所以,宿舍虽然是旧了点,但觉得有些新鲜。更重要的是,一二楼住的是男生,而三四五住的是女生,简言之就是女上男下——我们男生总可以借抬头看天气情况之际瞄瞄她们——天气的好坏跟所瞄到女生的美丑总是无法呼应,因为晴天太多,而美女太少。

    女生有个习惯,总喜欢有事没事地跑到楼下去打羽毛球,这很大程度上是因为一楼二楼住的是男生;我们男生也因为女生的这一运动,就变得像女生似的喜欢上了晒太阳这样小资的生活习惯。只要一发现比较漂亮的女生在楼下的院子打羽毛球,发现者就会用暗号大叫:今天天气好晴朗,大家快来晒太阳——对于这个暗号,我是不大满意的,虽然有押韵,但喊出口并不觉得琅琅上口,甚至有些别扭。当然暗号无须讲究这么多,大家知道意思就可以了。 所以这个暗号虽有被提议修改,但至搬到新公寓都未曾修改过。

    其实大家都知道,花心思去想一个琅琅上口的暗号,倒不如去泡个能常常上床的女生。

    我搬去的第一天,他们就笑话我普通话不标准,其实这是我们泉州人的通病,也可以说是闽南人的通病。以前,一群泉州人在一起说普通话倒没感觉,今天经过他们这么一说,发现自己的普通话是如此的不标准,我总是分不清什么时候舌头要顶住两排牙齿的中间,什么时候要卷起来。

    我觉得说标准的普通话纯粹是为了折磨舌头,何必呀?

能能丫头 发表于 2006-6-23 06:59

走过青春,路过大学 (8)
二 正文(一)  @ 零柒


    07
    我大学的第一堂课是体育课。

    体育课向来都是最受学生欢迎的课程,当然我也是很喜欢的。不过我觉得之所以它如此受欢迎并不是大家都喜欢运动,喜欢体育课跟喜欢运动是两码事:喜欢运动完全是自己的兴趣爱好,而喜欢体育课很大程度上是因为体育课的开的节数少。我想,如果一周开八成的体育课,那大家照样会跟逃文化课一样,对体育课敬而远之;反之,如果一周就安排两节的文化课,那文化课也会像体育课那样受欢迎的。这样我们总不能说大家都爱学习吧?

    因为十月二十号学校篮球联赛就开始了,也就是下周一,所以体育老师对我们新来的同学说了一些他上课的要求后,就叫我们班级的那些篮球主力跟另外一个班级的打热身赛,其他同学当拉拉队。

    因为他们比我们早来一个多月了,所以班级篮球队名额已经全部满了,而且刚好落在之前先来的十个男同学身上。我们这些新来只好充当到啦啦队去。

    如果对篮球的认知程度分为:一无所知,认识,会,懂得四个阶段,那我发现场上就一两个“会”打篮球,其他的只是知道什么是篮球——运球还要看球,传球时则东张西望,三步上篮还要数步子,防守的时候跟着球跑……如果大学的篮球水平就这样,那真的是很悲哀的事情。

    不懂得篮球的人,在场下看一场低水平的比赛是一件惬意的事,他们看篮球比赛就像在看小丑表演一样,队员动作越滑稽,他们觉得越精彩。而对于我,一个懂得篮球的人来说,那是一种折磨,看了两节课的球,一个漂亮的传球或助攻、一个娴熟的过人技术或上篮动作都没看到,看到的只是像打橄榄球一样的传球和过人,然后投篮就是向篮筐扔或砸球。场上的人洋相百出,而场下的同学却手舞足蹈地欢呼着;篮球只是游戏,不然看着他们这样侮辱篮球运动,我会义愤填膺地拍案而起。

    最后,我们班级惨败于对手——不是他们班太强,是我们班太菜了——所以不能说他们班比我们班强,而只能说,他们班没我们班菜。

    那天,我舔尝了英雄无用武之地的悲哀。我不想下周比赛的时候,继续充当一个愤怒的看客。接下来的日子,我一直在努力争取成为班级篮球队的一员。篮球比赛迫在眉睫,我必须得只争朝夕。

能能丫头 发表于 2006-6-23 06:59

走过青春,路过大学 (9)
二 正文(一)  @ 零捌


    08
    我们住B栋的和住图书馆的这些宿舍都是暂时性的,所以宿舍并没有卫生间,所以上厕所和洗澡都是比较麻烦的。

    每层楼就一个公用厕所,里面仅有五个坑位。上厕所的高峰期一般是在中午时分,因为大部分同学都是在这个时候才起床的。所以,经常可以看到大中午的大家不是在食堂排队吃饭,而是在走廊排队上厕所。

    有一次竟然排到我们宿舍门口,浩浩荡荡的,当时,何子辉刚好要去上厕所,看到此景,索性搬着椅子坐在宿舍门口,然后悲叹道:神龙见尾不见首,何时轮到老子上厕所?

    何子辉也算三生有幸了,见到了神龙的尾巴。

    那次何子辉从中午一点多等到三点,以为憋了一个多小时,到厕所定会滔滔不绝,谁料到竟然一时拉不出来,在里面蹲了一个下午,直到夕阳染红了半边天,才半死不活地扶着走廊的栏杆回到宿舍。生龙活虎的他,在床上躺了两天。

    至今,每每上厕所他都还心有余悸。

    我们从何子辉这件事上吸取了经验教训:内急之事关乎身心健康,如不能得到及时解决,后患无穷,万万不可等闲视之。所以,我们宿舍针对上厕所困难的现实状况提出了一个战略方针——谁先起床,首要任务就是去占厕所,不管你有没有上厕所的欲望或者征兆,都得严格遵守本方针,这样才能确保我们宿舍的兄弟同胞在及时解决内急之事上万无一失;违者无条件占一个星期的厕所。

    我们宿舍因此成了二十一世纪“占着茅坑不拉屎”的典范集体,而从小养成早起习惯的我,也因连续占了三次厕所成了“占着茅坑不拉屎”的第一代掌门人——这个帽子跟绿帽子没什么区别,扣在头上就会使人矮半截——这个帽子是林从这死胖子给我戴上,所以,胖子也理所当然地成了第二代掌门人。

    比上厕所更需要等的是去学校澡堂洗澡。我们去澡堂就像上刑场——上刑场是等死,上澡堂是等洗,死跟洗不一样我知道,但都得等这个是一样的。

    我第一次去澡堂洗澡是周一上完体育课的晚上。本来,我正为加入班级篮球队的事发愁,是不想洗的。但舍友们嚷嚷着要全宿舍一起去洗澡,为了成人之美,只好委曲求全。我们十几个人由舍长黄歌领头,浩浩荡荡的奔赴澡堂。澡堂爆满,只好在外头等。我们一行人堵在门口,只放洗完的同学出来,不让想洗的同学进去。不久,我们全宿舍都挤进去,一个人守着一个门。

    也不知道在我这个位洗的那人几天没洗澡了,让我等了很久,他才掀开挂在入口处上的塑料门——每个位都是挂着塑料当门。我跟他礼貌性地点了点头,就进去——记得他左侧脸上有个痣,也算半面之交。

    我这人有个缺点,做什么事都不能专心,唯有走神能很专注。进去之后,脱光了衣服,就走神构思起了如何让他们知道我会打篮球——不,是懂得打篮球。直到塑料门被人掀起,一个脑袋探进来,我才吓了回来。那人看着我出神,竟连我问他,想干什么?他都没回答我,好一会儿,他从嘴里吐出三个字:好身材!然后,缩回脑袋。被女人赞好身材,可能有艳福要发生,所以我觉得被男生赞好身材是很危险的。我怀疑他性倾向有问题,因此,我赶忙随便洗洗,就跑回宿舍——这一系列的动作都是在我提心吊胆的状态下完成的。

    第一次的洗澡经历,也给我留下了后遗症。往后,我洗澡的时候,都会高度集中地盯着塑料门。

    基于厕所和澡堂经常爆满,我时常会做梦,梦见学校厕所和澡堂跟我们教室一样有那么多的空位置;有时候偶尔客串做了教室的座位有朝一日也爆满了的梦。

能能丫头 发表于 2006-6-23 06:59

走过青春,路过大学 (10)
二 正文(一)  @ 零玖


    09
    周二上午,上了大学的第一堂文化课《政治经济学》。

    老师是个女的,不仅相貌,而且连说话的腔调都很像我们中央电视台《曲苑杂谈》节目里头的那个女主持人汪老师。所以当时她一开口,我以为哪在重播《曲苑杂谈》,回神过来发现那声音是从讲台上那阿姨的喉咙深处播散出来,我愣了一下。惊讶的同时,我怀疑自己听觉出了差错,用尾指的小指甲将耳朵里的耳屎勾了些许出来,又听了一下,确实很像——我强烈建议这阿姨老师报名参加我们福建东南电视台《开心100》节目里的模仿明星脸单元。

    那阿姨老师叫我们把书本翻到一百零五页,还问我们作业完成了没?第一堂课哪来的作业?我纳闷,紧接着就郁闷了——此课程已经教到这里了——其他课程也开到很远了。我们后来的这批同学问她,我们怎么办?她说没什么关系,这些大部分是高中时候的知识,并没有多少新知识,期末复习的时候直接把重点内容划给我们——所谓的重点内容其实就是考试内容。

    当时下面一片欢呼,那时我觉得很可笑,现在回想的时候一点感觉也没有了。

    落了那么多的课,我暂时也没心情听课,随便翻阅着课本。厚厚的一本书四百多页,却轻得很——暑假拿哑铃惯了,拿这书一点感觉也没有——说一点感觉也没有这当然是说谎拉,轻于鸿毛这可能是当时的感觉。这个感觉又衍生了我另一个感觉,这书的纸质非同一般,仔细一看——纸质太差了,宛如卫生纸——说它像卫生纸是因为薄,这样导致了两个问题:一,易破;二,半透明——翻在第九十九页可以看到背面第一百页的字。发现这两个问题,我翻页的时候就特别小心,生怕不小心撕破了。如果没有记错的话,造纸术应该是我国发明的,而且是四大发明之一。可我不明白为什么在造纸方面有这么高造诣,而且造纸业这么发达的我们会搞不清楚哪种纸质是用来生产卫生纸,哪种纸质是用来生产教科书——屁眼不识货,人眼总没瞎吧?!

    我粗略地翻看了几下,正如老师所云,几乎是我们高中的政治知识:什么商品经济,价值规律,市场经济……对于这些知识,四个月过来,我几乎都淡忘了,但看到这些,我仿佛又置身于高三那段暗无天日的岁月。

    政治这门课还算是我的强项,但现在对课本上的知识已经明显地感到陌生了,我记忆犹新的一句话是:科技是第一生产力!但,其实科技也不全是为了提高生产效率的——我记得高三那时候,同桌的伟哥经常站在“性角度”举例论证着这个观点。他说,性工业应用科技生产出诸如“伟哥”之类的性药并不是为了提高生产效率,反而是为了降低生产效率。

    伟哥真名叫王伟,认识他时“伟哥”刚好在我国盛行,广告到处都是,眼睛,耳朵,不可避免地被强奸了,最后心灵也被强奸了——“伟哥”这一新兴词深入民心,几乎名字有带伟字的人都被别人喊伟哥——女生被喊“伟姐”,王伟也逃脱不了宿命,整天被我们班级的人围着喊伟哥。

    伟哥所举的这个论据是很充分的,众所周知,“效率”这个词的意思就是用最少的时间做最多的事,比的是谁更快。然而,在性爱问题上,比的是谁更慢,人们总想用最长的时间做同一件事,甚至一辈子都干这事也乐意——要是这样的精神能放在“为人民服务”的伟业上,共产主义社会的到来指日可待。

    性工业的蓬勃发展和性药功能的日趋完善,展现了“科技任我行”的魅力。

    我的思绪飘出了课堂,散落在这些毫无意义的课题上——说这话要挨砖的,性,牵寄着传宗接代的要任,左右着夫妻的和谐,关系到社会的长治久安。谁敢说“性”课题是毫无意义的?“性”的历史远比人类历史深远,深奥,而且是个深沉的课题。爱离不开性,充分说明了性的重要性;而性却可以抛开爱逍遥地纵行天下,性的独立姿态让人们不得不对其加于重视。

    如果说二十一世纪以前的人类追求的重心是幸福,那么二十一世纪的新世纪人类追求的重心则转移至“性福”。比起“性福”,幸福这东西的弊端是摸不着,看不到,很虚——经常看一些可笑的散文这样写道:“……我抓住了幸福……”完全是自欺欺人——幸福真能用手抓住也不是什么好事,早晚会因手无力,眼睁睁地看它从手中溜走的,这将会是件很痛苦的事——如果你活着的目的是为了追求幸福,那这件事带给你的痛苦会比死了老子还痛苦。

    我们认为一辈子都快乐那才是幸福,相对于幸福,“性福”只要一瞬间的快感就足够了。难易程度一看便知,这也是幸福渐渐失去市场,而“性福”让人趋之若骛缘故吧!

    其实,我们对幸福的要求太苛刻了,活着既是一种幸福!

    大学的第一堂文化课,我没听进去半个字儿,整个脑子胡思乱想的。就在下课前几分钟,听到一句大概意思是:经济决定政治,政治是为经济服务。这句话和“嫖客决定妓女,妓女是为嫖客服务”这句话的味道差不多。不同的是,后者理解起来比前者容易多了。

能能丫头 发表于 2006-6-23 06:59

走过青春,路过大学 (11)
二 正文(一)  @ 零拾


    10
    周二下午,班主任通知我们开班会。

    我们这批新来的同学,万万没想到,不仅篮球比赛的十个名额全被之前已来一个月的学生拿走,而且班干部各个职位也都被他们霸占了。在班会上,我们对此表示严重的抗议。班主任说,抗议无效,因为我们已经落了半个月的课了——半个月军训,要我们专心学习,下学期再做调整,管理班级的事暂时不让我们插手;至于班级篮球队,用实力说话——班主任只是这样说,我有实力但我不知道怎么说话。我对此提出了疑问,班主任说少安毋躁,等开完班会,我们新生和老生到篮球场打一场比赛。

    接下来,是今天开班会的重点——听说这两天学校退学的人数直线上升,所以学校要班主任们压下这势头,务必把“直线”变成“抛物线”,学校方可长治久安。

    班主任告诉我们,今天我们班也有两个女生退学回家了,那两个也是和我们同一批的。他语重心长对劝我们说,既来之,则安之,随遇而安吧,退学对你们一点好处也没有。现在是个文凭的社会,大学文凭就是一张社会通行证,没有你将寸步难行。我昨天也这样跟那两个同学说了,她们说学校不好,让她们太失望了。其实,学校好不好这个没什么,关键在于你们自己肯不肯学习。逆境也可以出人才嘛!我们也可以这样想,天降大任于斯人,必先苦其心志嘛!大家心态放好一点,安心读书吧。我希望三年之后,能看到我们班的同学都洒脱地从这里走出去。再说了,大家聚在一起也算是缘分,希望大家能珍惜这难得的缘分。

    “我晕,缘分是什么?”我正专心听着,身边一女生嘀咕了一句。这女生叫李盈盈,她说这话是有背景的,原来她前不久和她青梅竹马的男生分手了。她认为如果缘分需要人为的去珍惜,那就不算缘分了。她说这话好像就我听见,其他人都没什么反应,我看了她一眼,习惯地笑了笑。她也笑了笑,问我是哪里人?我告诉她,我是泉州的。我没问她是哪的,她主动告诉我她是厦门的。

    我们的谈话被班主任看见了,班主任提醒说,大家先专心听我讲,有什么话下课再说。李盈盈朝我吐了吐舌头——小晴也很喜欢做这个动作,她的这个动作很像小晴,如果光看舌头,我会以为她就是小晴。吐完舌头,她就闭上了嘴,我也闭上了嘴。我想,班主任此时的两只眼睛的注意力肯定都在我们的嘴上,一只盯着我的嘴,一只盯着李盈盈的嘴。

    我以为,我得这么闭着嘴憋到下课,可班主任突然提到我的名字说,我是的入学成绩是全校最高的,我一激动,鼻子忘了吸气,嘴巴自动开启了。李盈盈听到这这消息,第一个“哇”地叫起来——也不大确定是不是她第一个,也许不是她第一个叫起来,只是最靠近我,所以她的声音是第一个传到我耳朵里的。班级一阵骚动,我自己也是惊讶不已——我的高考成绩在我们高中只能算是中等的,就是在我们班,最多也只能排到中上水平。不过想想这烂学校,也就不足为奇了,更多的是惊喜——好久没有“鸡首”的感觉了,我的学习生涯就小学最为辉煌,那时的成绩总是名列前矛,年年都有奖状,贴在爷爷奶奶家的奖状至今安在,只是很久没有进帐了。

    我有预感,大学将是我的第二春——可是预感这东西跟预防很相似,总是不能达到预期的效果。

    开完班会,本来是要我们班级自相残杀地来场篮球比赛,可是“天公不作美”又下起雨。大家都没雨伞回去,就呆在班级等“天公作美”。

    坐在身旁的李盈盈又和我攀聊起来,也是这时她告诉了我她和她男朋友的事。我们谈话的的声音随着雨点逐渐增大而增大——前面提到了,我们的教室是临时盖的平房,房顶的材料是铁板,判断雨点的大小只凭听觉就可以单独完成的。到后来,雨点像铁珠子一样地打击着房顶,声响得我们只好被迫停止聊天。

    班主任被一女的接走了,据说是他女朋友——可惜女朋友不能共享,我们班的男同学看着他们远去的背影感叹着。

    天渐渐暗了,雨好像因看不见天上到人间的路而停了。要回宿舍的时候,李盈盈把她的手机号码留给我。胖子见状,说我艳福不浅,嚷着要我请客。我直接把那号码编辑成短信发给他,把这“请客权“无条件转让给他——真是的,只不过是得到个手机号码,又不是手机,如果是手机我会考虑请客的。胖子得到那号码对我感激不已,恨不能立即当着全班同学的面叩头致谢。

    李盈盈应该算是个美女的,至少在胖子眼里她是的,可我自从我喜欢上小晴,其他女生在我眼里,都是直接划分到蹲着撒尿的人堆里,已经没有所谓的美丑之分了。和小晴确定关系后,我对女生也都刻意保持着一定的距离。

    在高中同学的眼里,我是个不近女色的伪男人。一女生曾经要用色相追我,我坚决抵制,像抵制日货一样。结果她没得逞,骂我真他妈的虚伪。可惜我不会骂,不然我就会回骂她,真他妈的贱!有些人就是这样,虚伪是什么东西她自己都不知道,却总以为自己真性情。我真不明白,我拒绝你的性诱,我就叫虚伪吗?难道我有性的需求,就得马上发泄吗?而且不分对象?那这世界不是乱套了?

    其实,她们最清楚了,她们这么说完全是因为她们的贱命没得到别人的认可,自卑不已只好不知羞愧地骂别人以此来抚慰自己残缺不全的心灵。

能能丫头 发表于 2006-6-23 06:59

走过青春,路过大学 (12)
三 正文(二)   @ 壹壹


    11
    晚上匆匆地吃了晚饭——我也知道吃饭要慢慢吃的,但那些食堂的服务生不允许,由于晚上去得晚,才吃两口,服务生就开始收拾桌子。看着他们收拾桌子,我想起了高考第一科考语文结束时监考老师收试卷的情景。当时,自己因为时间把握不好,考试时间到了,我的作文还没完成,监考老师已经喊停,要我们站起来出去,我心里喊了声:“完了”。接着只好装成没听见,颤抖地写着——写“一”像在画一条波浪线;写“二”像在画两条波浪线;写“三”像在画海浪。其实,我已经急得写不下去了,写出来的字丑得都不敢见我,缩成一团。越写越急,差点把尿急出来,只好狠心扔下笔,红着眼圈走出考场,跑进厕所。我想先稳稳情绪,可发现怎么也无法平静下来。老师常说,高考是人生的重要转折点,转过去,可能辉煌腾达,转不过去,将暗无天日。当时,这句话一直在厕所回荡,久久不能停息。我的大作文都没写完,我想,我的末日不远了。心理一紧张,又想撒尿,最后还是撒了尿后,走出厕所,情绪才得以稳定下来。

    高考的语文成绩,并未因为我比别人多跑了趟厕所在那默哀几分钟而奇迹般好一点,不出我意料,但出了语文老师和同学们的意料——语文科代表的我,高考成绩只得了八十多分——如果不是因为如此,我想今天我应该是在省城福州的。可是一切的一切,好像都是天注定的,我怎么努力也摆脱不了这宿命。

    有时候,我感觉自己要看透这命运,可是又会突然模糊起来。不过厕所这东西,我看得很透——它是人类方便的最佳选择,当然也只是个方便的地方,有什么想不开的事,跑去厕所是得不到结果的,都是徒劳无功的。

    服务生离我坐的桌子越来越近了,我又像高考那样紧张起来,狼吞虎咽地往嘴里塞着米饭。无奈自己没有练习过狼吞虎咽,第一次取得的效果并不理想,狼吞虎咽了半天,服务生到了桌前,还剩一大碗饭——弃之可惜,但为了不丢人,我还是丢下了饭碗。

    看着那些剩下的白米粒,痛惜不已,仿佛那就是我高考没写完的黑体字。

    回了宿舍,舍友又相邀去洗澡。大家都欣然同意,就陈少和林宝峰不去。少了两个人,俨然没有昨天壮观了,不过这不影响大家的兴致。

    今天下过雨,很多人把淋雨当作洗澡,洗澡的人少了不少。所以并不用像昨天那样排队等候。昨天洗过澡,没那么多泥可搓,所以洗澡的速度快了许多,出来发现自己还是慢了,就何子辉比我慢还没出来。大家就齐声在外面喊他快点。他应了声,然后叫黄歌进去帮他个忙。黄歌边操边进去——我的意思是,他嘴里边骂着操边走进去。走进去,那“操”字换成了“干”,可是很快就没声了。任凭我们几个问话,他们俩都不回答。我们一起冲了进去,看到了这样一幕:黄歌抱着何子辉,靠在洁白的墙上——此靠不是男人发淫威的动作,而是真正的靠,是纯洁的靠。原来是何子辉发现了一个可以偷窥到女生洗澡的小洞洞,只是这个洞对于“伟人般”身材的何子辉来说有点高,所以就叫了黄歌抱着他看。

    因为考虑到,我们——不是,是他们一大堆人站那一起看会引起别人的注意,被知道了,会引起激烈竞争。所以,那天晚上,他们每个人都洗了两次澡。

    我向天发誓,那天晚上我没有洗两次澡。当他们决定在那排队轮流洗的时候,我说我先回宿舍,回到宿舍,陈少国问我他们怎么没回来,我告诉了他原因。当时他正在床上,蹿地从上铺跳了下来,我问他去哪里?他淫荡地看着我说,去洗澡,我的鸡皮疙瘩都跑了上来。他从箱子拿了条内裤,问林宝峰要不要一起去?林宝峰说不去,陈少国说,不去他自己去,然后提着内裤一路高歌地去洗澡。

    我把脏衣服从袋子里掏出来,放到洗衣桶就去洗衣服。

    晚上他们回来,都笑话我,不是男人。我说,又不是没看过,有什么好看的——这句话,前半句是十足的假话,说实话,我还真没看过;后半句,可以算是真话的,因为我没看过,所以并不知道有什么好看的。

    何子辉一进宿舍就大骂埋怨道:“妈的,只看到乳头,操!”

    舍友淫笑,我苦笑。

    胡天耀爱抚着何子辉说:“谁叫你长这么矮。”

    叶一川说:“何子,身高是很重要的。”叶一川是武夷山人,说普通含糊不清的,叫“何子”像叫儿子一样,他也深知自己的普通话有这个功能,所以叫何子辉的名字,他就叫“何子”两字。

    黄歌用《花儿为什么这样红》的调子加叶一川的普通话绕着何子辉唱了起来:“何子为什么这样矮,为什么这样矮,哎,矮的好像,矮的好像那武大郎,它象征着悲哀的懦弱和无能。”

    胖子根据何子辉的实际情况,针对性向其建议说:“下次去了记得带把凳子过去就是了。”

    晚上睡觉的时候,何子辉一直说着梦话:“抱我,抱我,抱我啊……求求你们抱抱我啊!”

能能丫头 发表于 2006-6-23 06:59

走过青春,路过大学 (13)
三 正文(二)   @ 壹贰


    12
    新兵和新囚犯都会受到老兵与老囚犯的特殊照顾,老兵把新兵当丫鬟使唤;老囚犯把新囚犯当奴隶虐待。我们新生虽然没有被我们班的老生欺负,但却受大二、大三的学姐、学长当顾客进行剥削、欺诈。我们才来几天,随时都有他们的身影潜入到我们的宿舍推销他们的商品。还好现在是个没门槛的世纪,不然门槛早就被踩得稀八烂了——不知道门槛的匿迹和这个有没有些关联。

    周四早上,胖子刚起床,正要穿衣服,然后去占茅坑,两个学姐突然出现在宿舍门口,热情地向我们打着招呼:“学弟们好!”

    我抬起头看到了两个流星似的职业笑脸从两个学姐的沧桑的脸庞上划过。

    当然不只看到这些,具体的一幕是这样的:衣冠楚楚的两个学姐看到衣冠不整的胖子,职业笑脸腾地蹿到九霄云外,兴高采烈的她们顿时目瞪口呆——目瞪口呆是因为胖子的身材,而不是因为看到只穿着内裤的男生——据不完全统计,现在大学女生百分七十五都不是处女,换句话说,就是有百分七十五的女生都看过没穿内裤的男生。再换句话说,眼前的两个学姐,两双眼睛,四只眼睛中有三只是看过全裸的男生。

    胖子尴尬了几秒钟,回神过来赶紧利索地穿上裤子,揉着惺忪的双眼,礼貌地回说:“学姐好!”请她们进来坐。

    我瞪了胖子一眼,昨天陈少国发现放在宿舍箱子的钱丢了,我们一致认为这是推销的学姐或学长所为的——昨天我们去上课,门忘记锁,而刚好有人来推销产品,见没人在就顺手牵羊的。

    两个学姐一进来,就递给胖子一张名片,接着从本来是装卫生纸和卫生巾的挎包里拿出她们的产品:IC卡、IP卡、2010卡、手机卡,学校网吧的会员卡等等。她们把那些卡排了一桌子,然后自豪地对胖子说:“我们这里什么卡都有,你们需要的我们都有的。”

    胖子说:“他们都在睡。”言外之意就是他不需要。

    学姐也听出了这言外之意,其中一个一头泡面似的头发的学姐开口道:“你们都还在睡啊?”声音很大,好像是想故意把我们吵醒。

    我知道又是来推销东西的,没什么好看的,就背过身去,转身之时,瞥到胖子孤独无助的眼神。

    “是啊,我们早上没课。”

    “学弟们醒醒啊!”另外一个学姐嚷嚷着,意图很明显。

    “操,大清早的吵什么吵?”何子辉半睡半醒,迷迷糊糊地说,所以这话变成了:“操,大清早操什么操?”

    这两天何子辉都在为那天只看到乳头耿耿于怀,为了能看到整个乳房烦恼,睡眠不足在所难免。

    “这个学弟你怎么可以这样子?”那学姐好像真的被操了,娇嗔道。

    “你们是大一的新生吧?”这是泡面头发学姐的声音。

    “恩,也来了好几天了。”胖子像招供一样。

    “新生这么嚣张?”

    “……”没听到胖子的声音,可怜的胖子可能吓坏了。

    “他妈的,是不是没操到你,你不爽?”何子辉全然不顾自己只穿着内裤,跳了起来,“死三八。”

    宿舍的每个人都醒了,我也转过身,劝何子辉睡觉。

    “怎么睡?整天都有这些卖卡的来吵。”

    “靠,你有种,下来啊!”泡面头学姐可能看到何子辉的身材,估量自己打得过他,跑到何子辉的床下,想拉他下来单条。

    何子辉下了不是,不下也不是——不下吧,没面子;下去吧,她要真动手自己还还不了手。

    “别太过分了,学姐。”胖子把她拉了出去,为何子辉解了围。

    “老子怕你啊?赶快给老子滚,死八婆。”何子辉继续嚣张。

    “等着瞧!!!”胖子关上了门,还听到那学姐叫嚣着,胖子把她的名片扔到垃圾桶,陈少国说:“这女的够狂的……”陈少国话没说完,被胖子打断。

    “正常,我们晋江多得是。”胖子不屑地说

    “不知道在床上是什么样的?”陈少国补充完他的话,我们都笑了。

    笑完,胖子可能想起刚刚的丑态被两个学姐一览无余,拷问我们谁昨天晚上没关宿舍门。我们一致说,他在下铺,那门归他自己掌管的,不管我们的事。

    中午,午休的时候,来了一个卖安全套的学长,我们都佯装不知道那东西,他却真把我们当傻子,在那介绍起起安全套的功用及其重要性。

    卖套卖到这份上也真够悲哀的!

    我们其他人,都呆床上,就陈少国下床去——他也不是为了买,而是拿着他自己的跟他比较。陈少国拿着一款安全套像在做广告似地说:“我这款是优质超薄安全套,精心的设计,浪漫的色调,强烈的敏感度,宜人的香型,可以增添情感,激发爱意,带来无限激情。”

    陈少国眉飞艳舞,那激情全洋溢在他脸上。

    那学长一脸尴尬说,陈少国的比他好,然后灰溜溜地走了。

    真怀疑他那些安全套是用剩了拿出来卖的。

能能丫头 发表于 2006-6-23 07:00

走过青春,路过大学 (14)
三 正文(二)   @ 壹叁


    13
    大学的第一个周末很快就到了,上了一星期的大学,也知道大学和高中的区别:高中一天十几课,大学一周才十几节课。折算一下,大学一周只上一天的课。所以,一周下来,发觉好像跟没上过课似的,精神出奇好。要知道高中一周唯一放假的一天都是用来睡觉的。

    大学真美好!

    星期六早上,我们新生和他们老生打了场篮球赛,我们新生输了——新生就我会打,可惜我没能力挽狂澜。虽然输了,但他们还是认可了我的实力,把我加到出场的名单里,不过也只肯让我打替补。

    我们班有些人对篮球的热爱出乎我的意料——占着茅坑不拉屎的人,是有点卑鄙,但它总有拉的可能;可恨的是,我们班有些人不会拉屎也占着茅坑。对此我是十分不满的,所以晚上,老生要为我们新生接风的聚餐打算不去的,最后还是拉不下脸来。

    晚上的聚餐在学校的食堂,由于时间紧迫,所以他们就没有集中在有小洞洞的那间排队等候,而是随便找着洗。那间被何子辉抢占到,我们其他人都洗完了还不见他出来,问他话,他就叫我们先走。我们回宿舍,在宿舍等了一会,也不见他来,就先去食堂了,我们在食堂又等候了多时,才见他堆着笑脸向我们走来。

    我想,今天他应该不只偷窥到乳头了。

    何子辉在我左边的一空位置坐了下来——本来还幻想班上哪个迟到的美女贴过来和坐在我右边的李盈盈相衬托,这样我也有个左拥右抱的便利,现在美好的遐想就给何子辉搅和了。不过这个是有一定冒险性的,特别是对于我们这个美女只要百分十的班级来说,危险系数是相当高的,所以从某种意义上说,是何子辉帮我解除了与恐龙亲密接触的危险。可我还是想说,跟他坐在一起我是倒霉的——何子辉也算是个正常的人,不是什么怪物,所以身高和四肢的比例也是标准的,他矮,手短,总是够不到相对较远的菜,所以坐在他身边的我理所当然成了他夹菜的工具——听何子辉说,在家都是他妈给他夹菜的,抛开其他,从这层意义上说,我做了何子辉一个晚上的妈妈或者说晚上我就是他妈一样的东西。

    动筷前,班长致辞对我们新生的加入表示欢迎,希望我们能团结友爱——其实团结友爱是很狭隘的东西,班上的女同学和自己在别班的女朋友闹矛盾,谁也不会因为同班同学的缘故说自己女朋友的不是。

    班长说完,掏出一包烟,拆开,挨个挨个散发着烟。班上的男生除了我不会抽,还有几个同学也不会,所以二十根装的一包烟刚好见底。班长只发给我们男生,所以,以李盈盈带头的几个女生对此表示了不满,嚷着也要抽。班长向她们道歉后,扔给她们一包烟。

    我对抽烟的人很反感——特别是看到女生抽烟,有的女生嘴里叼着烟就仿佛自己傍上大款身价倍增似的,走起路来都神气了,看着人都不屑了,说话的口气都傲慢了。这是在周围少数人抽烟的情况下,今天晚上,几乎所有的人都抽,我对自己有些反感了,怎么我就这么笨,连抽烟都不会?这话也是小晴经常取笑我的,当然小晴并不是希望我也抽烟激将我的,她这个取笑是开玩笑的取笑,只是在我笑她笨的时候,她用来捍卫自己尊严的自卫武器。小晴对抽烟的人也是很反感的,所以经常嘱咐我不许抽烟,确切地说是命令,她是这么对我说的:你在学校可不许抽烟哦。虽然我知道自己并不会抽,但我喜欢逗她,我问她,要是抽了怎么办?她说,去死。我问,是她去死,还是我去死?她说,我。我说,我不会去死的。她说,那我们就分手。我说,那我宁愿去死。跟她这么一调侃,我发现那命令直接升级成圣旨了。所以,晚上我有很多机会让自己不反感自己的——何子辉因为我给他夹菜之恩,时不时地要请我抽烟,在这么一个大氛围下,我有点忍不住要抽,但想起小晴的那句犹如圣旨的嘱咐,我就推脱不抽。

    何子辉见状,把我给他夹的一块水煮肉片塞进嘴里,边嚼边跟我讲了抽烟的重要性及其必要性,讲完他下结论说,作为一个二十一世纪的大学生不会抽烟那是非常可笑的。他说完这句话,做了个吞咽的动作——我这才知道,他嚼那块肉像嚼口香糖一样,这才咽下肚子里,真佩服他还咽得下去。我看何子辉吃完了,又夹了块肉给他吃,他嚼着肉问我自己有没有觉得自己很可笑。我茫然地摇摇头——我只觉得他这个论点很可笑。他说,完了完了,我不仅可笑还可悲。对于这些他认为是真理而我只觉得是谬论的东西,我只好一笑置之,因为反驳是毫无意义的——反驳他我倒不如多想想小晴那句圣旨来坚定自己不抽的决心。

    我发现何子辉之所以有这般闲心说,主要是他吃的菜全由我包办了,他不用花心思去夹菜,我要是没给他夹菜,他肯定得为吃菜的事发愁。所以,我有种类似于“被人卖了还帮人家数钱”的感觉。因此,后来我就不主动给他夹菜了,这样他不得不把对我讲大道理的时间用来催我夹菜给他吃。我经常佯装不知,他也不敢大声嚷,就拉起我的衣角指着××偷偷对我说,我要吃××。这个动作被身旁的李盈盈看到,她突然笑了起来,我问她笑什么?她悄悄问我有没有觉得他(何子辉)这样很像跟妈妈去吃宴席的孩子?被李盈盈这么一提醒,此后,何子辉再拉起我衣角的一瞬间,我真的感觉我是他妈妈了。

    我一直认为吃饭是很私人的事情,所以不大习惯一群人一起吃一桌菜,从小到大也很少去吃宴席。所以,晚上我也很少动自己的筷子,只夹了一块肉,吃了两片菜,喝了三口汤。我是个能吃的人,但这样的场合,我总是吃不了多少,这一点很像女生,不同的是他们是做样子给别人看的,而我是真的吃不下。晚上除了给何子辉夹菜,我大多时候是在给同学们倒酒,因为酒我也不会喝。不要笑话我,我是那种一碰酒,脸就红的人。可能是遗传的缘故吧,我爸爸也是这样的。

    提到喝酒,我不得不想起一个人——伟哥。他很能喝酒,没事的时候可以喝半箱,有事的时候可以喝将近一箱。记得高中,高三那时候,和伟哥在外面租房子,伟哥经常一箱一箱地买酒的,买了搁宿舍的的床头。他喜欢喝酒——他经常依着床拿着酒往嘴里猛灌,喜欢的程度可想而知。他会一边灌一边骂全世界的女人都是“爱冷淡”——伟哥是个豁达的人,但在每次失恋后喝酒的时候又变得狭隘起来,所以就出现了“爱冷淡”这样一个新新词,他把这一切归罪于女生的冷血。知道他为何喝酒了吧。是的,伟哥在“爱途”上跟我在学途上一样,是个倒霉蛋。他曾跟我吹嘘说,自从来到人世二十年来,他已经恋爱了一百余次。我想一个人在战场上身经百战,起码也是个将帅之类的东东;在情场上身经百站,那至少也是个情圣。所以当时我一听,也不管三七二十一,先肃然起敬了五分钟——手中刚好有一根雪糕,所以,不管三七二十一的结果是没戴麦兜的我胸前全是糕水;那时,我又想到了自己才经历一次恋爱,仿佛看到了人跟人的差距。后来,我才知道伟哥把暗恋也算做恋爱——那天,我因身体不适请假没去上体育课,伟哥上完课回来,我刚好在卫生间撒尿,撒尿的时候我没关门的习惯,伟哥跳了进来,在我背后向大声我宣布他恋爱了,我撒尿的时候不习惯说话,伟哥以为我没听见,朝着我耳朵又嚷了一遍,怕他误会是我不搭理他,我只好先暂停撒尿,告诉他我知道了,然后继续撒尿,伟哥又告诉我,那女生太漂亮了——那天我是发烧,所以吃了很多罐头,尿水也比较多,所以伟哥说这话我一直背对着他,我并不知道他当时的表情,撒完尿回头,已经不见他了,回到卧室,只见他正趴在床上写着求爱信,我纳闷问他不是恋爱了吗?怎么还写这个?他说,现在还没追到手,只是暗恋。我责问他那为什么告诉我是他已经恋爱,真不厚道。他说,他现在恋上了她,也爱上了她,当然算恋爱。我又进一步地了解,又得知伟哥那一百多次恋爱全是暗恋,而且没有一次升华到“明恋”——伟哥向对方表达爱意的那一刻就是他失恋的时刻,那一天晚上必是他一醉方休的夜晚。

    伟哥的酒量就是在一次又一次的失恋中磨练出来的,所以有时候,我还会觉得自己不会喝酒是因为自己没受过什么打击的缘故。

    晚上,我发现班上就我一个人烟酒都不会。回了宿舍,这也成了他们谈论话题,从他们的话我听出了他们拿抽烟当一种资本。他们吞吐着烟圈,大肆宣扬着抽烟可以培养一个人的气质,他们说,那些明星们都是有抽烟的习惯。

    何子辉可能喝醉了,脱了衣服还不肯睡,在他床上手舞足蹈地做着各种各样的抽烟姿态,一边做着动作,他一边向我们解说这是某某明星的抽烟姿势。做完了几个动作,他问我哪个比较酷?我看着只穿着三角裤,裸露着骨瘦上半身的何子辉,只想起电视里头清朝那些吸食鸦片的颓废人。我说,我要睡觉,叫他不要吵。何子辉闻言,从床上跳了下来,拿着一根烟往我嘴里塞,要我抽完了才肯让我睡觉,还说我抽烟会像明星一样有气质的。我哄骗孩子似地说,要睡觉了不抽了,明天再抽。何子辉说,不行,晚上你对他最好了,别人我还不肯请他抽呢。盛情难却,我接过烟,把烟放嘴上说,我抽,我抽,那你回去睡觉。说完,烟也不点,学着他吞吐烟圈的样子,假装地抽起来。没想到何子辉没醉到已经傻的份上,一下子被他揭穿了,他说:你把我当傻子耍?还是把自己当傻子?来,点上。我没有反抗,让何子辉点上了火。

    就这样我抽了人生的第一根烟。那天晚上,我心里庆幸着何子辉不知道明星有嫖妓的恶习,不然非被拉去时区的红灯区不可。

能能丫头 发表于 2006-6-23 07:00

走过青春,路过大学 (15)
三 正文(二)   @ 壹肆


    14
    星期天下午,何子辉说要去市区取钱,问我们有谁愿意陪他一起去。“陪利”是一个汉堡。我们全宿舍都说要陪他去,他赶紧说名额就一个,而且声明解释权归他个人所有。这样,我们只好把这唯一的名额让给谗嘴的胖子,胖子万分感激,给我们每人鞠了一个躬——其实,只能算是点头,胖子胖,肚子大,根本无法完成标准的鞠躬动作。

    我们用羡慕的眼光目送胖子他们踏出宿舍,又用了惊恐的眼神看着他们俩被一群人堵了回来。

    站在前头的是一染黄头发的高个男生,一脸凶相地看着我们,胖子问他们有什么事?

    那人说:“听说你们宿舍很嚣张?!是不是?”

    胖子说:“怎么了?”

    这时一女生从那男的身后钻了出来,依着那男的,指着何子辉撒娇地说:“那天就是他骂我的。”那口气委屈得好像那天是被操了似的。

    这女生就是上次来我们宿舍卖卡被何子辉骂的学姐。

    那男的闻言,上前一步,揪住何子辉的领口,蛮横地说:“这么矮也敢这么嚣张?”那口气仿佛只有他那一样的身高才可以嚣张,“操你×,马上道歉,不然有你好看的。”那人甩了何子辉一巴掌。

    “我没有道歉的习惯。”何子辉呸了一口水冷冷地说。

    “你是哪里?”

    “厦门!”何子辉高傲地回答。

    “不会吧,是你老乡?!”那学姐惊讶道。

    “你真是厦门?”那人在厦门可能没见过何子辉这样的身高,看了看何子辉,有点不相信他是厦门的。

    我们看着何子辉,人家也是厦门的,他也是厦门的,怎么单身高差距就这么大?

    何子辉懒得回答,那男的又问:“那你知道厦门的十三太保吗?”

    “知道又怎么样?”

    “里面有好几个是我朋友,你给我女朋友道个歉,这事我就不追究。”

    何子辉不表态,那人说,看着老乡的份上,给何子辉些时间考虑要不要道歉,晚上见!

    那群人走后,叶一川、黄歌、胡天耀等人劝何子辉妥协下去道歉,毕竟我们刚来就惹事不好;胖子、陈少国则说管他什么厦门十三太保,这里是泉州,别叼他;何子辉说一男人给女人道歉,那太没面子了,他不会道歉的。

    何子辉的立场鲜明,所以我们就开始召集我们班级的男生,胖子给班长打电话告之情况,班长团结情节严重对此表示坚决支持。

    晚上我们市场营销一、二班的男生几乎都集中在我们宿舍。我们关着宿舍的们,静静地等着他们的到来。八点多的时候,宿舍被猛敲了几下,我们开了门冲了出去,胖子打的头阵,抓着一把椅子乱甩。对方完全没有心理准备或者说他们不是做打架的心理准备而是做了来接受道歉的心理准备。因此根本没有招架的余地,最后他们落荒而逃。

    打完了架,何子辉为报答谢意,请大家去食堂喝酒,酒桌上何子辉说那学姐晚上没来,不然就操死她。大伙嘲问他:“你行吗?”何子辉坦诚地对我们说:“我不行有大家嘛!”我们大笑,猥亵地笑着。

    打完了那场架,我们市场营销在学校名声大振!所以,日后,学校里一个人要看另外一人不爽得先问问对方是不是市场营销的。

能能丫头 发表于 2006-6-23 07:00

走过青春,路过大学 (16)
三 正文(二)   @ 壹伍


    15
    篮球比赛终于开赛了。

    学校的篮球比赛叫迎新杯,这是第二届——不是学校对篮球这一项活动的不重视,只是学校历史问题,学校以前是中专学校,前年才荣升为国家统招大学,运动会也才第三届。

    这次比赛的流程是这样的:抽签→小组赛→淘汰赛→循环赛(积分制决定冠军)。我们班不幸抽到了和上届冠军同在的C组,还有两队分别是教师代表队和英语系代表队(鉴于英语系阴胜阳衰的特殊情况,特批他们直接以系为单位参加此次篮球赛。

    比赛从周一下午开始,我们第一场碰到的是去年的冠军队,所以开赛前我们已经做好了丢人的准备,只把这场球当做热身,可是对方太不给我们留情面了,一点冠军的气度也没有,赢了我们十几分还不放过我们,直到终场的哨声响了才罢手,结果赢了我们大二十多分,简直惨无人道。我们班有点羞恼成怒,比赛的过程中也产生了多次摩擦,考虑到比赛交了两百块押金,当场打架押金就不能反还,那将损失将近一百瓶的啤酒。所以决定拿到押金就和他们班干一架。

    第二场比赛是和教职工代表队打——现在的学生素质都比较差,可素质比学生更差的还有为人师长的老师。我们跟老师的那场比赛,从某种意义上说是一场嘴仗,一场“迎新杯”的篮球比赛成了一场“迎新杯”骂娘比赛。最后,我们因操骂的经验不如老师而惜败给了他们。

    最后一场是跟英语系代表队是在星期五下午,因为我们两队一场比赛都没赢过,所以实际上我们已经无望出线了,但比赛的时候,得知上届冠军队和教职工代表队因庆功出去外面喝酒正在归来的途中——按我们中国足球界的经常用的理论来说,只要他们出车祸了,我们都还有一线生机,也就是说,理论上我们还有出现的可能。所以上半场我们两队主要的任务不是进攻也不是防守,而是默默地祈祷着他们出车祸,这样出线权就得由我们两队分享了。单从这一点上看,我们是站在同一战线上,但考虑到两队一起出车祸的几率比较小,敌意依然充斥在篮球场上。比赛中场休息,闻讯上届冠军队和教职工都平安无事地归来了,我们一下子变得没多少激情了,下半场的比赛纯粹是为了不丢人而战——很有我们中国足球队征战2002年参加世界杯的味道。

    最后,我们输了,三场比赛都输了,实在丢人,和我们中国足球队在世界杯上一球未进一样丢人——还好比赛前给小晴打了电话要她给来加油,她没空,不然非丑死我不可。

    虽然三战全败,但经过三场篮球比赛,我出采的数据统计,使我确立了班级篮球队的核心地位,而且不可动摇——期限两年而已,因为我只读了两年大学。

能能丫头 发表于 2006-6-23 07:00

走过青春,路过大学 (17)
三 正文(二)   @ 壹陆


    16
    晚上洗完澡,给小晴打了个电话,告诉她我们溃败的悲惨情况,具体是这样的:

    我说:“小晴,我们输了。”

    小晴说:“我就知道你们会赢。赢了几场呢?”

    我说:“不是,是输了。三场全输了。”

    小晴说:“哇,三场全赢呀!阳,你好厉害啊!”

    小晴跟我讲电话经常会犯把话听反的病,所以我挂了电话——病好了,她会给我打过来的。

    这次病好的很快,小晴问:“真的三场全输了吗?”

    我回答说:“恩。”

    小晴说:“你恩什么恩?真的还是假的?”

    我回答说:“真的!”

    小晴问:“到底是不是真三场全输?”

    我回答说:“到底也是真的。”

    小晴问:“没有骗我吧?”

    我回答说:“没有。”

    小晴问:“真的没有骗我吗?”

    我回答说:“真的。”

    小晴问:“到底是不是真的没骗我?”

    我回答说:“到底也是真的。

    小晴说:“打死我才信呢。”

    我无语,恨不能插翅飞到她身边把她掐死,让她相信我的话。

    小晴问:“怎么有你,也会输啊?”

    我说:“乔叔叔都有输的时候。”——乔丹输球是对所有篮球爱好者的精神贡献。

    小晴说:“也不会那么凄惨呀!”

    我说:“都是你害的,为什么不来加油?”

    小晴说:“不是,都是我们老板害的。”

    我说:“恩?”

    小晴说:“他不让我请假啊!”

    我无语。

    很久没这么打了,打了三场比赛很累,球又输的那么惨,没什么心情和小晴聊天。我以关心她的名义,叫她早点休息结束了我们的谈话。

    刚挂了电话,爸爸给我打了个电话,问我愿意去参军吗?告诉我明天就是体检的日子,如果愿意,明天早上回来。我跟爸爸说,让我考虑一个晚上,愿意的话,我明天就回去。

    心中的军人梦重新燃了起来。

    不知道从什么时候,我的心中有了一个“军人梦”。我想大概是在上了高中以后吧,那时候我开始有点厌学了,而又希望自己能上大学,所以那时候唯一的想法就是考个军校或类似军校的东西,反正主要任务不是学习就可以。因此,高考自愿,我提前批填了福建公安专科学校,当时觉得自己的成绩肯定够上这个学校的。但最后还是因视力不行直接被挡在门外——去体检之前我也知道自己的视力不够,所以背了下视力表——我说过了,在学途上我是个倒霉蛋,体检的视力表与我背的那视力表不一致。结果就是我不想要的结果。那天,我记得好像一女生也是和我一样背过视力表,也被刷了下来,她当场哭了起来。我觉得做女生就是比做男生幸福,至少难过的时候可以痛快地哭。我当时的心情绝比那女生好多少,也是糟糕透了,但我只能选择沉默。

    今天,又一次机会摆在我面前。虽然只是个义务兵役,但进去可以再报考军校。这是一个很好的机会,一个逃离这个鬼地方的好机会。不是逃避现实,而是为梦执著。晚上,我梦见了我穿上了军装,笑着亲人告别去了远方。

    第二天早上,我六点起床,坐摩的赶到石狮第三客运站,搭乘了石狮到惠安的第一班快运车。

    车上,我给爸爸打了个电话,告诉他我在回家的路上,爸爸叫我不要回家,直接到镇政府去,他会在那边等我,体检八九点的时候就开始了。听爸爸的口气,他比我急啊!

    车差不多七点四十到的惠安,下了车,走到镇政府对面,爸爸正站在那门口,朝着我挥手。我过了马路,走到爸爸面前,我问爸爸体检开始了没,爸爸问我早饭吃了没?我说,还没吃;爸爸说,还没开始,我们先去吃饭。

    吃饭的时候,我问爸爸,妈妈知道这事吗?他说暂时先不让她知道。我又问爸爸,如果体检可以的话,那是不是得办退学手续。爸爸说,可以先办休学,参军回来了可以继续读。我心想,如果可以的话,就退学的,这样破釜沉舟到部队里努力考个军校。

    吃完早饭,回了镇政府,村里那些参加体检的人都到齐了。体检是从视力、体重、身高先开始的,中间有个全身检查,我们一群人全还原为人类的原始状态,在里面的每个人龟头都耷拉着,但却都高傲地抬着头。一验身的叔叔打量着我全裸的身体拍着我的肩道:“是块当兵的料!”当时要不是光着身子,我就会给他鞠个躬。这一关轻松过了,穿上衣服,走出那房间,感觉自己好相蜕变过似的,有点不一样了。门口遇到一中学同学,我们已经三年没见过面了,他有点认不出我了,三年来我变化挺大的,但我一眼就认出他——想不到三年,他一点变化也没有,包括他矮小的身高。此君身材酷似何子辉,我想来体检有点不大可能,问他干什么来的?他说,体检。我大叫,这还有必要体检吗?一看就知道是国家免检产品——是心里大叫。我们寒暄了几句,留下了联系方式,他就匆匆地钻进去脱衣服了。

    最后一关是验尿和验血。体检的工作人员给我们一人一个类似装果冻的东东,叫我们到洗手间拉些尿进去,然后拿出来给他们。因为,洗手间小,大家一个一个轮流着进去。我不是第一个,所以就坐在椅子上,一边等一边酝酿着拉尿的情绪。此间,一君拿着装得满满的一杯尿出来,工作人员接过去,撒了些许在手上,那人被骂得狗血喷头。那工作人员警告我们说,谁再拉得这么满,等下我叫他喝下去。被他这么一吓唬,我有些忐忑不安了,尿有点急了,还好马上轮到我了。我走了进去,站在马桶前,小心翼翼地拉开拉链——小时候,我曾经有过小便拉拉链的时候把小鸡鸡夹到了,所以,日后我拉拉链都是小心翼翼的。我掏出小宝贝,对准那小杯子,心里暗暗祈祷不要拉过多——事实表明,我的控制能力还是不错的,拉了半杯的尿,我就很有魄力地打住了。我把那半杯尿搁一旁,然后拉完该拉的尿,拉上拉链的一刹那,看到杯子里我那尿怎么是黄色的?像啤酒似的,这叫我怎么端出去见人?我想应该是篮球比赛造成的,太劳累的缘故吧。我把那尿倒到马桶里,又拉开拉链,挤了几滴尿出来,还是一样,黄色。这样的尿太对不起观众了,我索性又倒掉,直接把杯子伸到水龙头下……——就这样,我又一次跟“军人梦”擦身而过。

    对于这个举动,我一直后悔着,到现在还后悔着——爸爸对我体检不合格很是纳闷,后来提及这事我就愧疚不已。

能能丫头 发表于 2006-6-23 07:00

走过青春,路过大学 (18)
三 正文(二)   @ 壹柒


    17
    体检完了和爸爸回了家,妈妈问我怎么回来了?我说回来体检的——我尽力把这话的语气说得像开玩笑,好让妈妈以为我是开玩笑的。弟弟看出我不是开玩笑的,晚上直问我为什么这样?我想到验尿那事就打包票告诉弟弟我不会合格的,要他放心好了。弟弟说要是万一合格了呢?为了免除弟弟的担心,我告诉了他我弄自来水当尿的事,弟弟傻笑着,我趁他还没笑傻就提醒他不许把这事告诉任何人。弟弟也挺守信用的,所以这事除了我还有弟弟迄今都没人知道。写这小说,我只好出卖自己;其实写东西这事,说穿了就是出卖自己和出卖朋友的行为。

    我回到学校经常想起验尿那事,想一次我笑一次,这是多么富有喜剧色彩的事啊!都说艺术源于生活又高于生活,但我觉得我用文字艺术叙述出那件事远远不比现实发生的精彩,大家看到的是比现实逊色好几倍的喜剧效果。

    不同的是,生活中的悲剧拿到艺术上,在观众的眼里也是喜剧,但现实中的悲剧就是生活本身的悲剧,是人的悲剧。这些悲剧往往就发生在我们身边。

    近日,宿舍总是莫名地丢东西,发现丢东西是因为我们经常找不到东西,第一次找不到,我们并不大在意,认为那东西应该还在我们宿舍里,只是一时半会找不到而已。然而,接二连三地找不到东西,我们不得不面对这些东西不翼而飞的事实。在这里,我的不翼而飞用得可是很恰当的,胖子的MP3,黄歌的CD,何子辉的手机等等这些物品确确实实没有翅膀的,而且据我们知道,我们宿舍的其他东西都是完好无损的,包括每次出去都紧锁着的门,所以我们分析那些东西是从门上方开着的门头窗飞走的。

    我不是在构思一部什么小说,也没必要跟大家慢慢叙述这事的来龙去脉,或故意设置重重的悬念,再一层层地剥开——这事是那些所谓作家喜欢干的事,这纯粹是他们拿读者耍的一种伎俩。

    我现在说到我们宿舍丢东西的事,蜗牛说:“哪里有丢东西哪里就有小偷”,这话一点不假,我们宿舍还真有小偷,此人就是林宝峰。但是我们宿舍的东西不是他偷的,不过跟他逃脱不了干系——她女朋友偷的。原来,林宝峰把我们宿舍的钥匙给了他女朋友,他女朋友就趁我们去上课的时候来我们宿舍作案,这招屡试不爽。礼尚往来地,他女朋友把她宿舍的钥匙给了林宝峰作为回报。本来这一切都是天衣无缝的,无懈可击的。可是他们的行为不是什么日月经天的事,天理难容的,不久就穿帮了。那天,林宝峰像以前一样,趁她女朋友她们班级有课,潜伏到她们宿舍——他女朋友的宿舍就在我们楼上,巧的是他正偷着东西的时候,他女朋友的一个同学刚好回了宿舍——听说那女突然回宿舍是因为大姨妈突然来了,那女的见状也不动声色,不顾月经来潮跑去向学校举报,学校保卫科来人把林宝峰带走了。事情刚发生时,我们都认定我们宿舍的被盗之事也是林宝峰所为,可是后来事情有了转折,林宝峰无情地招供出他女朋友盗窃我们宿舍的事。

    由于盗窃数额不小,学校决定把他俩双双开除,林宝峰和他女朋友后悔莫及,跟学校求情,还说他们以前高中的学校都没这么恨一下子把他们开除了,希望学校开恩。可是学校方面只是摇头。他们骂学校无情,我觉得这是天道好还的事,怨不得学校。学校没报案已经算很仁慈了。这是舍友们的观点。

    我觉得,学校没报案完全是出于学校声誉考虑的,才不是因为仁慈什么的。其实,负责任地说这是学校对社会的不负责任——学校没考虑到他们走上了社会还会继续狼狈为奸、比翼双飞的。

    但愿他们能改过自新,不然后患无穷。

能能丫头 发表于 2006-6-23 07:00

走过青春,路过大学 (19)
三 正文(二)   @ 壹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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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的参军梦落空,这是我活该——我那初中同学竟然体检合格,当了坦克兵去了,这是部队的悲哀——他某亲戚在某部队有一官半职。我死了心了,也想安心好好读书。可是发现我太天真了,这里的环境氛围根本不允许我读书,也可以说我定力不够。总之,我读不下去。

    哲学上认为,内因决定外因,其实,很多时候,客观因素起着决定性的作用——胖子曾经一反常态说要多看看课外书,充实自己的头脑,丰富自己的的知识,于是跑到学校的图书馆要去借书,可被告之学校图书馆因整修暂停开放。胖子的求知欲只好改道旁弛,跑到郊区买了一些地摊黄书来看。每天边看边手淫——对胖子这样的行为,我们既羡慕又嫉妒——大学实在太无聊了,亏胖子能想出这么一个好点子丰富了他的大学生活,而对手淫没多大兴趣的我们(比如,对真枪实弹比较感兴趣的陈少国,他认为手淫那是一种变态的自我陶醉,嫖妓才是正道。)看着胖子对手淫乐此不疲只能干嫉妒了。有一天,胖子躺在床上,兴致勃勃地向我们炫耀着他刚学到一点“知识”,他说:“我们男人的生殖器,冬天时候的常态会比夏天的小。”此话一出,我们大笑不已——热胀冷缩初中就学过了,真怀疑胖子没上过学;就是没认真学习,自己也有那东西总会不学自通的,真怀疑胖子那小鸡鸡是看了那些黄书才长出来的。

    还有陈少国,最近染上了出入灯红酒绿的地方,这起因也是客观因素的。陈少国看上了英语系的一女生,欲与之来个“花前月下”的浪漫恋爱,可对方比较现实,只肯与他发生“床前灯下”的激情性爱——现在的人自制力比较差,一有性欲就非得马上发泄,而他们又有个通病就是性功能不好,经常的两人搂在一起向床上前进的途中就双双达到高潮;少数性功能极佳的人士那就更用不到床了,他们不喜欢在床上做的,小小的一张床怎么够他们折腾,他们的境界都是“以天为被,以地为床”的。所以现在做爱一般都不用上床的,最多也只是床前。陈少国和那女生上了几次床后——不矛盾的说法是,做了几次爱后,觉得对方并不是理想的性伴侣——权衡性伴侣理不理想的标准取决于金钱和快感,陈少国真诚地说,他们俩的关系跟嫖客和妓女没什么两样,但跟那女生做一次爱花的钱比跟一个妓女做一次爱花的钱还多,而且那女的床上功夫又不如妓女。这样的结果是陈少国直接找妓女寻欢去了。

    事情就是这样的,胖子要看健康书籍,没有,买黄书看;陈少国要恋爱,没人,上街嫖妓。我只能这样陈述事实,也许胖子在来大学之前就喜欢看黄书,陈少国本来就有嫖娼的习惯,但这些都不重要,都不是我要关注的,也不是我想了解的。

    我呢,现在是这样的一个状态的:每天,有课就睡到上课时间,没课就睡到午饭时间;上课的时候,睡眠不足就趴在桌上补充睡眠,精神好的话,就听何子辉、陈少国他们谈论偷窥情节;晚上,几乎都去洗澡,因为实在无聊,只好用洗澡打发时间——自从发现了那个秘密洞洞,他们也每天都去洗澡,确切地说是每天都去澡堂——大多时候都是去了却没洗澡的。大家洗完藻回来——我不能确定都有洗澡,所以应该这样叙述:大家从澡堂回来,我们就打牌,有时候打着玩,到后来我们都是打夜宵。

    打牌只是我们逃避无聊大学的一种无奈的手段之一。有时候,很晚了一群人在宿舍乱聊,突然有人说到无聊,我们就提议出去喝酒——我仍然不会喝酒,但我也会出去的,有时候他们叫我喝,我真的喝不下去,我就把那酒想象成体检那天的尿,狠下心把那酒当作自己的尿喝了下去。喝完酒,我们一群人就去KTV——陈少国有时候会脱离我们一个人跑去按摩,后来其他人也选择去按摩,经常的,喝完酒,我得一个人跑回学校。

    有一次,我也和他们去按摩了,进去后才知道,他们所谓的按摩并不是按摩那么简单——主要是给下半身按摩,放松身体的概念其实就是使小鸡鸡放下来,松下去。那时,我进去就躺着——电视上有看过那种盲人按摩,天真地以为这跟那差不多。那按摩女光着身子走来要给我脱衣服——我没注意,所以不知道她是光着身子进来,还是才刚脱的,我惊恐万分一个激灵坐了起来问她干什么?她咯咯地笑着说:“给你按摩啊!”我说:“天气有些冷你把衣服穿上吧。”她却很有职业道德地说:“谢谢,没关系的,来吧。”我说:“算了,我不按摩了。”就拉开门出来,到街上拦了辆摩的要回学校:

    “司机,到×××××大学多少钱?”

    “有这大学吗?”

    “有啊,怎么没有?就在宝盖镇。”——这司机应该是刚出来混的。

    “这个镇有大学?”

    “是啊,你不知道吗?”

    “不是吧,我就是这个镇××村的,怎么没听说过?”——我见识了我们学校的知名度。

    “呵呵。”我总不能说他没见识吧,所以只好尴尬地笑。

    回到学校,一躺床上脑子里就想到那白花花的身子,刚好小晴给我打来电话。她问我在干什么?我说,在床上准备睡觉了——我庆幸自己回来了,不然此时我该如何回答小晴?我很后悔跟他们一起去了那种地方,虽然我什么也没做,但我还是看了女人的裸体,我觉得很对不起小晴。

    我知道我已经浑浑噩噩的了,每每想到这样的景况,就会觉得愧对父母。每次跟他们说,他们就会说:“大学向来如此,都是如此。”回答的语气是无所谓的,理所当然的,看来他们是心安理得的。这时,我又要后悔自己参军体检时把自来水当尿了,不然我应该可以逃离这个地方的,现在也就不会在这随波逐流了。

    我不怪学校,我努力着,但愿大学这三年我能“出淤泥而不染”。

能能丫头 发表于 2006-6-23 07:00

走过青春,路过大学 (20)
三 正文(二)   @ 壹玖


    19
    随着冬天的到来,厕所和澡堂不再像以往那样火暴了——澡堂的冷清,那是可以自各弄明白的,冬天冷,大家都不爱洗澡了,而且学校就那么几个女生,用何子辉的话说,看来看去就那么几个乳头,没意思;可厕所再也没爆满,这个非得请个生物专家级别的来解释,舍友胡天耀说,冬天了,冷了,人的活动也少了,新陈代谢当然变慢了,上厕所的频率就减小了,厕所的使用率也就没那么高了——大家对胡天耀的解释很信服,纷纷给予夸耀,他则好像嫌我们的夸耀不够分量,自己又搬出他的“当年勇”向我们炫耀说,他初中生物都是考满分的。

    冬天,学校澡堂的冷水换上了热水,但冲厕所的水依然是冷的。这个差异产生了对应的差异,洗一澡要一块钱人民币,上厕所仍然是免费的。所以整个冬天我一直担心的事是冲厕所的水变热了。所幸担心的事从未发生过,只有尿滚烫着冬天的厕所——因体检的“尿事件”,我对尿的关注比以前多了许多。

    回想自己的过往,突然发现其实自己小学的时候就跟尿有过渊源,那是我参加作文竞赛的时候,那时候是小学四年级,老师选我去参加县举行的作文比赛,作文命题作文,题目叫《校园新风》,这个题目真叫我为难的,我在脑子里拼命搜索着,可就是无法找到学校里有过什么好人好事——有人曾捡过一块钱交给老师,可这样的题材太老土了,何况捡钱的那个好学生就是我,而且背后还有个不为人知的内幕,其实我捡的是两块钱——我只上交一块钱完全是为老师着想的,我是在帮他们承担一些罪过,因为我知道那钱交给他们也是会被他们独吞的。当时,我想不来该怎么写,我急了,尿也急了,灵感就来了——很多时候灵感都是被急出来的。那次作文,我杜撰了这样一个故事,大概是这样的:我们村里的变压器坏了,停电了好几天,也没水了好几天,学校的小树苗,小花苗,小草苗(学校刚刚绿化)也好几天没浇水了,而且天不刮风也不下雨,所以小树苗,小花苗,小草苗都快干涸而死,我们村是个无井,无溪,无河,无湖之村——当然更没有海了,就是有海,海水也不能浇的,所以跟海也没关系,小树苗,小花苗,小草苗危在旦夕,在这眉急关头,我们既聪明又可爱的语文老师带领我们对着小树苗,小花苗,小草苗玩命地撒尿,最后,小树苗,小花苗,小草苗都得救了,而我们老师却尿到虚脱了,在我们的搀扶下,经过国旗的时候,还竭尽全力喊出:“只要人人都献出一点尿,学校将变成美丽的校园”。这是结尾。我觉得我这个素材是很不错的,逻辑也很严谨,也很有创意,可惜没拿奖。不过,我们的语文老师并未责怪我,毕竟她也知道学校并没有什么真人真事可以写的,回到学校,她直骂这次的题目存心和我们作对,还向我道歉说这次为难了我,委屈了我。我把我写的大概内容告诉了她,她说我这个太离谱了,缺乏真实感,不可信,嘱咐我下次要编得靠谱点。我纳闷,既然都是编的,还需要什么真实度?

    灵感可能都是被憋出来的,没有突然的尿急,即使想象力再丰富的我也不能想出如此新颖的题材,其实好荒唐!

    上面是我的另外一次与尿有关的往事——往事往往是不堪回首的,比如我现在在回想的大学生涯,但像这个与尿有关的往事想想还是瞒有趣的。好了,打住, 刚说到澡堂的热水,学校借此敲诈我们。当然我们也不是省油的灯:我们去澡堂也不单单洗澡,我们还把洗澡换下的衣服就澡堂的热水洗,所以每次要去洗澡,衣服、沐浴露、洗发水、洗衣粉、肥皂、刷子、梳子、镜子统统带到澡堂——看乳头的人除外——这事已经像传销一样传遍学校男生的每个耳朵,所以经常可以看到,明明没几十个人洗澡的澡堂也排着长长的一队,长队的源头就是那间可以看到女生洗澡的洗澡间;还有,经常可以在学校的各个角落看到某个男生指着某个女生对身边的男生们炫耀说,这个女生我看过她的胸部或乳头。

    后来,这事也被校方知道了,只是校方也没有做什么举措,还是任凭我们男生用眼睛强奸着女生的纯洁无暇的躯体——这个有点夸大事实,毕竟那小洞是有一定的高度的,最多也只是强奸了她们的上半身;这里用纯洁无暇形容只是我个人的一相情愿。后来的后来,这个洞被一女生塞上了一条内裤,此举引起男生们的强烈不满,纷纷谴责那女生不厚道,甚至有人扬言,要是知道是谁做的,定把她先奸后杀,杀了后再奸——这是比较传统的两种奸杀方法,还有比较先锋的做法是边奸边杀。

    我想这事要是派遣陈少国去做,他可能也敢去的。因为他最近性压抑的厉害。陈少国单靠家里的生活费,不足以解决他下半身的需求,毕竟他父母给他钱只考虑他的命并没有考虑到他的命根子。我们有时候真担心他步林宝峰的后尘。所幸没有,现在陈少国学学姐和学长们卖起了卡。他的一周是这样过的,上课期间拼命地卖卡,到了周末玩命地嫖妓。

    对于他这样的行为,还是可以理解的,毕竟从某种意义上看,命根子是等同于命的——有的男人一生就是为了那小东西。但陈少国是比较可怕的,在他眼里命根子是比命还重要的——卖卡之前,经济周转不来,他曾为了嫖妓吃了一个礼拜的泡面,从这个不要命的行为,我们可以看出陈少国对他命根子有多疼爱。

    陈少国曾对我说,嫖妓是一种条件反射。我不解,百思后还是不得其解,只好不耻下问了。他反问道:不是有个成语叫“见鸡行事”吗?还好当时的运动鞋大了一码,和地球的接触面积多了几平方厘米,不然摔一跤是在所难免的。

    我发现大学里,就陈少国过得比较充实,胖子也可以算一个。

    我们其它人,除了我一无所为,他们几乎都参加了学校的社团,比如黄歌加入声乐部,何子辉加入营销学会,胡天耀加入了学校的文学社,胖子进了日语学会和英语学会——为看日本和美国、英国A片做准备。虽然都进了社团,但社团的活动也不多,而且一活动就要收钱,所以他们也很少去参加,加入等于没加入。胖子很有感触地说,去参加社团活动倒不如在宿舍手淫,不用钱又可以减肥——最近胖子因手淫过度,体重直线下降,我们都替他担心,他倒乐观地对我们说,就把手淫当减肥运动。胖子看我们都无聊得很,对此他很是同情,这从他曾号召我们和他一起手淫可以看出。

    大家没胖子那身材,当然也就没有听胖子的话,所以,继续无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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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过青春,路过大学 (21)
四 正文(三)  @ 贰零


    20
    时间总是在走的,无聊的日子也会走到尽头。

    期末的到来,使我们不得不撇下无聊去认真听课——老师开始划重点内容了。看着自己依然崭新得很的课本,真下不了手。我这才知道一学期下来,课本没动过几下,连个褶皱都没有。记得小学的时候,我的课本总是最皱的,每一页的右下角都是卷起来的。所以,我的书撕下来做枪杆子是最好使的。

    考试前几天就开始放假,让我们自己复习。以前记得老师经常说的一句话是,学习主要是靠你们自己,老师只是起个指导作用。到了大学,已经没有学习这回事了,都是跳过学习这档事直接复习的。因此,我们的大学老师对我们说,复习主要是靠你们自己,老师只是起个指导作用。这话并不贴切,我觉得主次颠倒下会比较贴切的——想想,要是没老师给我们划出重点内容,量一学期都没怎么听课的我们有再大的本事也是无济于事的。

    这是个效率的社会,所以大家在复习的时候也选择最能节约时间的复习方法,不管什么方法,复习的最终目的是为了通过考试。所以,一切都是为考试做铺垫。以前复习,大家致力于复习重点内容,把这些内容装进脑袋瓜以便在考场上,信手拈来写进试卷;现在复习——读书读了十几年了,大家都知道复习不大好的地方,考试遇到的时候,本能反应地大家会选择作弊;到了大学,大家都学聪明了,所以大家直接把复习重点内容的时间拿来准备作弊。也就是说考前的复习到了大学已经变成大家研究如何在考场有效作弊的事了。

    因为考试的内容大家都知道,所以研究起来也就容易多了,只是个技巧的问题。来这个学校的人,读书能力可见一般,从另外一个方面来讲,作弊能力不一般,各个在作弊方面可都是专家级的。

    我呢,从读书到现在就作弊过一次——这么说不对,作弊包括抄别人和被别人抄,准确地说是我只抄过别人一次。那是小学一年级的期末语文考试——我的第一个一年级,我留过级,读了两个一年级。当时,我抄了坐在我前面的学习委员,我整张试卷都抄的,可她考了八十八分而我却只有八分,我自己考也不会只考八分的,我怎么也想不通是怎么回事,拿着成绩单回家挨了妈妈的一顿打后,我清醒地认识到自己没有抄袭天赋。从此便没有再抄袭过。

    这次的考试我也不想作弊,我不想自己一世的英明毁在大学,况且都知道要考什么的,看看,背背就可以很轻松地应付的。所以,舍友们在宿舍交流作弊老方法研究作弊新手段的时候,我捧着课本到走廊复习。

    我背着太阳,太阳暖烘烘的晒着我的背,突然发觉有点热,我脱了牛仔外套,只剩背心。黑色背心吸热更疯狂,要不是楼上住着女生,我肯定会把它也扒了——我们男生偷窥女生洗澡是我们用眼睛强奸她们的身体,而如果此时我脱了背心光了膀子那是我用身体强奸女生的眼睛。为什么说是强奸呢?这里涉及到的一个问题是,对方是否知情,还有是否自愿?——应该是两个问题。此时,如果我脱衣服,带有点突发性质——在此之前,我并未开个新闻发布会之类的来通告我要脱衣服,这样呢,如果我脱了,对女生来说是他们对此是毫不知情的;还有,如果我光了膀子,对面楼上的或斜对面楼上的女生都有可能无意间看到,有些人是不自愿的,甚至不乐意。这样不对的就是我了。

    当然其中不乏有乐意者,我想李盈盈同学应该算其中的一分子。她看我穿着背心就在对面楼上兴奋地叫唤着我的名字,然后跑了下来。我无法想象我要是光着上半身,她又会有如此反应,至少应该会更兴奋的吧。

    “干什么呢?”她半跑半跳地来到我跟前。

    “晒太阳。”我扬了扬手中的英语课本。

    “英语书怎么了?”她抢过去,“没湿啊,晒什么太阳?”

    “不是拉,我在晒太阳。顺便复习复习。”

    “你也没湿啊。”

    “……”

    “天这么冷,你就穿着背心不冷啊。”李盈盈用她冰冷的手拍了下我的手臂。

    “天冷,我不冷!”

    “喂,这样说话,我感觉很冷哦。你穿这样很性感,看楼上那么多双眼睛。”

    “什么跟什么呀。我又不是女生,有什么好性感的。”

    “男人有眼睛,女人也有眼睛啊,女人穿睡衣性感,男生扒得只剩一条内裤也很有看头。”

    “你复习得怎样了?”我转移话题。

    “我都没复习,准备抄呢。听说你学习很好哦,考试给我抄好不好?”

    “没有的事,我自己都发愁呢。”读了十几年的书,被抄了十几年,从没有体会到帮助别人的乐趣,每次借考卷给别人抄总是提心吊胆的,不像借精子或借肚子给别人生孩子,过程是享受的,而且生的那孩子还有自己的份,至少血缘关系还是有的,可抄你卷子的那人得的分数自己连一点抽成都没,我婉言拒绝李盈盈。

    “你不是全校入学成绩第一吗?”

    “不知道,什么破学校。”

    “反正至少比我好。”李盈盈倒有自知之明,难能可贵。

    “废话,哈!”

    “那你说,考试的时候我是坐你前面好还是后面好?”我什么时候答应给她抄了啊?

     “随你的便吧,哎。”

    “那好,说好了给我抄的哦,那你好好复习吧,我不打扰你了。”

    往后几天的复习,我都是在“不能在李盈盈面前/背后(李盈盈还未决定做我前面还是后面)丢人”这样一种信念下,刻苦复习的。

能能丫头 发表于 2006-6-23 07:01

走过青春,路过大学 (22)
四 正文(三)  @ 贰壹


    21
    人总致力于节约时间,继而用无聊来打发——他们在考试前几天就充分做好了作弊的准备,然后就无聊,发闷的厉害,只好到走廊鼓励对面的女孩看过来,或者躲宿舍打牌。

    考试的时间安排是隔两天考一科,所以第一次感到考试不紧张。

    《初级会计学》是开卷考,答案都在课本上,所以一点难度也没有,叫小学生来也是游刃有余——找答案谁都会。这样的考试简直对我们智商的侮辱,考完那场试,感觉自己受了莫大的耻辱。接下来的《高等数学》就不简单了。我是站在其他人的立场上看的。我的数学一向是我值得炫耀的资本,这高等数学也不见得有什么高难度的,很多知识只是高中数学的延伸,对于一个数学好手,顺藤摸瓜那是得心应手的事,所以考数学时别人满面愁容,我满面春风,脸上荡漾着春风的还有坐我前面的何子辉同学、坐我后面的李盈盈同学、左我左边的胖子同学、左我右边的陈少国同学。考试《高等数学》的时候,我就是这样被他们四面包围着的——抗日的时候他们没出世真是可惜了,围歼日本鬼子派他们“四人帮”就足够了。

    最后一科是考《邓小平理论和“三个代表”重要思想概论》。那天,大家都提前到了考场,这个提前是在本来就提前的前提下又提前了半个来钟头。这科太重要了,而又是大家又学得最不好的一科,所以大家都提前到考场占据有利的地理位置为考试做更充分的准备,以确保考试作弊万无一失。虽然《邓小平理论和“三个代表”重要思想概论》这科的知识我们高中政治课也有学习过,但高中的政治课只是讲些概括,而大学里的这本书是把那些东西细分了,而且细分得厉害,所以我们头疼的厉害。

    提及到这个“三个代表”我不由地想起高中的政治老师授于我们一个考试的诀窍,他说,高考的时候,那些论述题的答案都少不了这个“三个代表”的,那题目不管你看明白没,“三个代表”写上去总不会有错的,谁也不敢对“三个代表”打红叉的,写上去保证能得分的。我们那政治老师是个老头子,所以比较罗嗦,其实他的话的意思就是,“三个代表”就是得分利器,背了“三个代表”比自己的舅舅当批卷老师还管用。

    还有跟这一样管用的,那就是作弊——萝卜青菜各有所爱,喜欢背诵的人就背起来,喜欢作弊的就作弊。记忆力随着人的年龄的增大逐渐下降,经验是随着人的经历的增多日趋丰富。所以,大家趋利避害几乎都是选择作弊这一老本行。不过,这有个弊端就是,老师也是从学生过来的,以前也是作弊高手,反作弊经验老到的很。把答案抄在桌面上,这是常用的一种作弊手段,常用的危险性就大,可以说这招已经土了,现在的老师监考都会查看桌面的,发现就当作弊的。最近流行把答案抄于地板上,这个有个局限,它只适用于视力良好的同学,近视的同学只能仰天长叹,后悔自己以前没听老师的教诲要好好保护眼睛。

    在此,我也奉劝学弟们、学妹们,老师的话还是要或多或少地听一点的。

    据不完全统计,大学生百分七八十都是近视的,一直以来我都不相信这些不完全统计之类的统计,因为它是不完全的统计,这就告诉了我们这些数据的不科学性与不准确性。有的统计都借这个事实,在没有统计过的情况下,就捏造出一堆数据来,到时有人考证,他就冠冕堂皇地说,不完全嘛,难免有出入的。这是可耻的。不知道“大学生百分之七八十都是近视”这一不完全统计是怎么统计出来的,我们学校没那么多近视,我们班更是没有那么多。所以,我们班几乎都可以跟随潮流作起先锋的弊。

    那天,我很快考完——因为我是抄自己脑子里的,所以比他们抄地板上的快多了,我交卷的时候是踮着脚尖走到讲台的,因为地板上密密麻麻都是答案,我不得不小心,像在走满是地雷的危险地带,走那十米左右的路感觉比二万五千里长征还久。

    大学之前的读书是这样的:学习→复习→考试,大学呢,可以说只剩考试了。

    这是我读了一学期大学的读后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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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过青春,路过大学 (23)
四 正文(三)  @ 贰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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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考试完的那个晚上,我给小晴打了一个电话,告诉她我第二天就要家——闭校式在第三科考试时就举行了,本来考完就可以回家的,但因为我们宿舍说好了考完那个晚上出去聚餐下,所以只能第二天才回去。

    出去聚餐主要还是为了喝酒,我不会喝酒就被派遣干起了斟酒的行当。我有苦说不出啊,他们花钱喝酒天经地义,我花钱斟酒我这不是活受罪。为了不亏本太多,我多多少少还是会喝一些的——从大学走出去,我从不会喝酒变成会喝酒多多少少是因为有这样一个想法的缘故。不过更多缘故是后来发生了一些事。

    那天晚上大家都很开心,因为明天就放假了,做学生最高兴的就是放假,这充分说明了大家讨厌读书,而且是非常的讨厌,相当的讨厌。以前,上学每天都得刻苦地读书,放假高兴是因为可以放松下;上大学可以说每天就几节课,再加上经常逃课,每天都像是假日一样,放假高兴并不是因为可以放松了,而是因为可以放心地无聊了,不用有心理负担地无聊。

    大学一学期下来,我也逃过不少课,每次逃课的时候想到爸爸妈妈我就会内疚,我经常提醒自己不要这样,但看到同学们逃课,我也就想逃,我无法抑制住这个欲望。我开始随波逐流了吗?我不知道。我只知道大学几乎每个人都会逃课,包括我们的团支书、班长、学习委员无一例外,与我们不同的是,旷课好像是他们的权利,旷课很少被记上去,因为点名表都在他们一群傻逼手里转悠。对于无权的我们,只好走平民路线,我们观察老师习惯,总结点名规律,也很少被点到名。当然,总结出来的点名规律就似女生月经的规律,有时候难免出问题的,这个难免换来的另外一个难免是——被点名。经常的,我们会互相攀比谁逃的课多而被点名得少,甚至我们会为表现自己而翘一些每节必点的课,这被我们男生列入衡量男子汉气概的条件之一。

    我没那气概,所以经常被他们嘲笑,我只好用好汉不吃眼前亏来慰籍自己。

    回家,我和小晴去科山公园玩,漫步到百狮园,我跟她说起这事,她只是傻笑,笑得不行,她爬上了一只狮子,坐于背上,继续傻笑,一个电话来了,她也是傻笑着接起,我无奈地看着夕阳。自然而然地我想到了“夕阳无限好,只是近黄昏”这诗句,我突然感触——青春无限好,只是进大学。

    “阳!”我正佩服自己的才情,小晴突然叫我,我转过身来,用我会说话的嘴巴(我眼睛不会说话)问她:“什么事?”

    “我一个朋友刚和她男朋友分手了,现在正在哭,好可怜。”小晴万分同情地看着刚挂线的手机,仿佛那手机就是她朋友。

    “我们没分手就好,管那么多干什么?”

    “不是的……”

    “那是怎么了?”

    “他男朋友也在上大学,在大学里谈了一个女朋友,就对她提出分手了呀。”

    “这很正常。”每个人的爱情观不一样,不想发表什么观点,我随口道。

    “正常?你会不会也这样对我?”说者无心,听这有意,小晴警觉起来。

    “怎么可能,不会的。”

    “那你还说很正常?”

    “我是说谈一个,甩一个这个正常,要是脚踏两只船就不属于正常范畴里的了。”

    “哦,那你觉得她男朋友那样做是不是很过分?”

    “不会的,自由恋爱啊。”

    “你是不是在学校也有女朋友?”

    “怎么这么问?我没有的,别瞎想。”我发誓,至此我只爱小晴一人。

    “那你怎么一直站在那男的那边。”

    “爱没有对错的,你一直指责那男的不是,是不对的,我只是帮你树立正确的世界观。”

    “可是她很爱那个男的啊!”

    “关键是那男的不爱那女的了啊!”

    “可……可那女的为他打过胎!”

    “什么?”我是吃惊他们都二十一世纪的年轻人还不懂得避孕措施。

    “你说那男人缺德不缺德?”

    小晴这么一问,我才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我觉得这样没道德的事只有男人才能做得出来,一个男孩,再坏也坏不到哪去,但一个人一旦从男孩变成男人就非常可怕。虽然这个蜕变是一个很自然的事,但很多人其实都没有男人过,最像男人也只是床上。我们经常看有些人是这样比较谁更像男人的:甲自豪地说,公元200×年××月××日,他和他的情人从夕阳西下做爱做到第二天旭日东升;乙炫耀说,他和一女明星从我国首都北京做爱做到美国洛杉矶,下飞机两人像一只落汤鸡,不,是像两只落汤鸡;丙不屑地说,那算什么,他一个晚上搞了三个妓女还坚枪不倒。

    “也不好说,那男的要是真不爱她也没办法的事。”我只能这样跟小晴说。

    “你会不会也不爱我呢?”

    “我不是那种朝三暮四的人,我不会那样做的。”

    “我现在真的很担心有一天你突然也不要我了。”

    “不要瞎想了,我不会的你放心好了。”

    “你现在是个大学生,我才初中文化的,你会不会觉得我配不上你?”

    “什么跟什么呀,”破大学都丢死人了,上了大学后,大学这一神圣的词已在我心中变的低贱了,我对大学这个词语也忌讳了,“我发誓好了,如果我做了什么对不起你的事我就跟着夕阳落。”

    小晴看我发誓完了,从狮子上跳下来,拉起我的手面对着夕阳也发了誓,海誓山盟那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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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过青春,路过大学 (24)
四 正文(三)  @ 贰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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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寒假里除了和小晴约会外就整天窝家里看NBA比赛,刚放假那阵子上午就一个人看,偶尔下午去打打篮球;弟弟回家过年就两个一起看,打篮球的频率也变成了经常。不知不觉就看到了开学,打到了开学。

    我的成绩全过——我们班只有六个全过,我是其中之一。我们宿舍就我全过,所以他们都提前到学校补考。

    李盈盈就数学没过,这个消息是寒假里的一天夜里,她告诉我的——听说小说需要三要素,所以这样叙述应该不当,只有人物和时间,少了个地点。补充之,地点在她家的床上,而且当时我也在床上——只是她在她家的床上,我在我家的床上,她是借助移动公司告诉我的。当然她并不是为了想让我知道了后可以幸灾乐祸高兴几天,她没那么好心,她告诉我的目的是想我替她补考,纯粹是来讨债的。

    我问:“凭什么要我替你补考?”

    她说:“因为我是抄你才过不了的,自己考了说不定就过了啊。”

    我说:“我过了啊,而且八十几分,是你自己没抄好,怪不得我。”

    她说:“我知道你八十几分的,所以才叫你替我补考嘛。”

    我说:“我是男生啊,怎么替她补考?”——除非到时候的监考老师是“性盲”,要不就是我要长得像女生。

    想到此处,我又接着问:“是不是我长得像女生了?”

    她说:“是的,至少你的胸部比我的大,如果单从这点看,你比我更像女生。”说完。哈哈大笑。

    印象中,我只跟她比过身高,从未跟她比过胸部的。

    我说:“别乱说。”

    她说:“我没乱说,真的比我的大。”

    我不解地问:“我们什么时候比过?”

    她说:“没比过,我看过你的啊!自己掂量来着的。”

    当时,我在想,该不会女生那边也有个可以偷窥我们男生洗澡的小洞洞,所以我问她:你看了几次?”

    她说:“就一次!”

    我问:“就一次?”

    她说:“就一次,我发誓就一次!”

    我警告她说:“下次不许再偷窥了,不然朋友都没得做。”

    她大叫冤枉:“什么偷窥啊?是你自己要脱的,而且又不止我一个人看到,很多女生都看到的。”

    还很多女生都看到!!!太过分了,自己看就好了还通报那么多人来观赏!我真晕死了,我说:“我洗澡不脱,难道我还穿着棉袄洗澡不成?”

    她说:“什么洗澡啊?”

    我说:“那是什么?”

    她说:“那是期末你是坐在走廊复习,脱了外套,只穿着背心,我找你的时候看到的,对面楼上的女生也都看到的。”

    我恍然大悟,我说:“我日光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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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开学我去了学校,虽然大家只是一个月未见,但是比起以前,各个都显得油光满面许多,尤其胖子,他吃得很胖,这为他在学校无聊的时候手淫做了充分准备——胖子也因此成了众矢之的,开学第一次升旗的时候,大家不是注目国旗,而是把目光集中在他身上,害得国旗的FANS只剩下升旗手和护旗手;还有上课经常被老师叫起来提问,所以上课对胖子来说,就像上法庭。其实,有时候老师并不是叫他回答问题,而是叫他旁边的同学,只是老师叫人回答问题喜欢随手一指说:“你来回答一下这个问题。”由于,胖子表面积和体积都异于常人,老师这么一指,他周围的同学稍微一侧身,胖子就成了受害者了,客观上,他成了他周围同学的保护神。因为比起别人,我们与胖子多了一层舍友关系,所以他周围地带渐渐地被何子辉,陈少国,胡天耀侵占了,我后来也从教室的角落迁徙到他背后,在胖子庞大的身躯掩护下,除非老师从点名册上叫我,不然无论如何也不可能叫到我回答问题的,所以,没旷课的时候我都可以安心地睡觉。

    一个人知名度的提高可以通过很多手段,但究其本位都是靠自己的身体,举两个例子:作家靠手(下半身写作的还需要生殖器),歌星靠嘴(这一点女歌星尤为突出)。胖子也因为身材原因,每个老师都认识了他,知道他叫什么名字,叫他回答问题也方便许多,所以叫他回答问题成了老师们的家常便饭。上课俨然成了老师和胖子的问答课,老师一进教师就叫起胖子,然后问到下课。有时候,问到最后,老师实在没问题就会问胖子,中午吃什么?胖子回答完,老师发现还有几分钟时间,就和胖子讨论学校饭菜的可口程度和价格问题,讨论完了,发现还有几秒钟,就问胖子晚上吃什么——这老师真不厚道,把下午别的老师要问的问题都给问了。一般的,问完这个问题也就下课了,老师也不等胖子回答,连下课都懒得对我们说就去食堂卡位买饭。其他同学也一哄而散,而坐在胖子周围的何子辉,陈少国,胡天耀,还有我得搀扶着胖子去食堂吃饭——说搀扶是比较好听,确切地说是拖——站了一个早上,胖子哪走得动。

    食间,胖子对着我们黯然泪下地说,这样下去不是办法,要我们帮他想想办法——胖子现在连逃课都成了很奢侈的事。胡天耀向胖子建议,立刻回家去,把名字操了,操成十来万字长篇小说一样的名字。胡天耀之所以提出这么一个有创意的建议,是因为最近他正在操一部长篇小说——这是胡天耀自己的说法,他说现在这个社会是一个“操”的社会,一切动词都可以用操来替代的社会,连我打篮球都被他说成操篮球。有时候,我在想,“我爱你!”这句表达爱意的句子在胡天耀小说里会不会变成:我操你!说到这个,有个很搞笑的事例,前天,胡天耀他妈妈来找他,要回去,他去送她,刚好叶一川从班主任那回来,说班主任找他有事,问我他在哪。我说刚出去了。叶一川又问干什么去?陈少国抢着回答说,操他妈去了。

    胖子觉得这个建议不妥——要是真改了,在家的时候,爸爸妈妈他吃早饭不得都吃第二天的早饭,而且这个建议的可行性几乎为零。胖子继续征集点子,何子辉说,减肥,减成像他那样的身材。我们想,要是胖子减肥真的成功,那首先遭殃的便是正受他保护着的我们,所以一致认为这个建议的摧毁性太强,胡天耀,陈少国还有我赶紧说,人还是顺其自然一点好,减肥对身体不利。直接替胖子把何子辉的这个建议驳回,而且每个人都从桌下给了何子辉一脚。

    胖子最后把眼光投向我,紧紧地抓着我的手,问我该怎么办?被他这么一抓,鸡皮疙瘩都起来,我抽出手,手忙口乱地说,退学得了。说出口才发现这个摧毁性更强,没反应过来,就挨了乱脚几下。何子辉加入他们的行列一起罗列退学的弊端。他们说,读了十几年的书就为了大学这三年的潇洒,就为了三年后的那张文凭,退了学,人生仅有的一次潇洒就没了,混饭吃的资本也没了。胖子说,我们潇洒,他并不潇洒;还有文凭,他就是不读也能搞到的。何子辉说,可那不是真才实学。胖子说,像你这样来学校旷课,就是上课也是睡觉你三年后能有什么才学?

    是啊,我来这里是为了什么呢?文凭?知识?也许大家都只为了个面子,毕竟读了十几年的书,要是连个大学都混上那是多没面子的事。

    我脑子里萌生了个退学的念头。

能能丫头 发表于 2006-6-23 07:01

走过青春,路过大学 (25)
四 正文(三)  @ 贰肆


    24
    一年一度的NBA全明星周末到来了,情人节也到来了——它们不是接踵而至,是一起到来的。今年巧的很,NBA全明星周末刚好跨二月十四号情人节。

    NBA全明星周末的前一天我决定旷课回家看全明星比赛。我们破学校的宿舍连个电视都没有——我们曾想过合买个小电视来打发无聊的时间,可宿舍里找不到一个可用的插座,我们只好放弃了此念头。

    回家看全明星前,我给小晴打了个电话告诉她我要回家。她问我怎么刚去学校没多久就要回家,还自作多情问我是不是要回来陪她过情人节?她说如果是的话就赶快回去,还即兴地唱起了孙楠的“你快回来!”我叫她别傻了,喝住她说,她这样唱我感觉是孙楠在呼唤,想着就恶心。我告诉她,今年的全明星来得真不是时候,情人节那天刚好是全明星比赛,我不能陪她了,我是要回去看NBA全明星比赛,她马上的就叫我不许回去,要认真上课,专心学习,不然她要生气的。我当然不听话,现在就怕她,过两年把她娶回家,我还能像个男人吗?

    所以,我“男无返顾”地回了家。小晴也因此地生气了,而且是义无返顾地生气着。

    我在初三才接触到NBA,因为那时候我才把小晴追到手。第一次看NBA是在小晴家看的。那天,上午的最后一节课是体育课,我和小晴偷偷从学校溜了出来,我们是想去逛街的,但看到了班主任就没了逛街的心思。小晴问我,到她家去怎么样?我说,带我去见你爸妈我可不敢。她说,不是的,就是我敢她也不敢。我问,那去干什么?她说,她爸爸妈妈都不在家,去她家玩,不然现在也没地方可去。我想也是,我们就去了她家。其实,那天在她家看NBA,浪费了小晴家的电,我是有付出代价的——我献出了我的初吻,在正在播放NBA比赛的电视机前的沙发上。说真的,我们只是嘴唇碰到嘴唇而已,所以严格地说,那是不能算吻的。我们总不能说男性生殖器触碰到女性生殖器就是作爱吧?!

    那天之所以只是嘴唇碰了嘴唇是因为我们都不知道接下来怎么做。

    我跟小晴恋爱四年了,也就是说我已经看了四年的NBA了,也看了四届的NBA全明星。四年来,全明星没有多大改变,模式还是新秀明星赛→技巧挑战赛(03年推出的新项目)→三分球大赛→扣蓝大赛→全明星赛。当然,每一年的得奖的球星都在变的,今年的新秀明星赛MVP由去年勇士队的阿雷纳斯换成了太阳队的斯塔德迈尔;技巧挑战赛的冠军由去年网队的基德变成了黄蜂队的拜伦•戴维斯(用时三十一点六秒);三分球大赛被掘金队的沃什•莱纳德夺走,佩贾与三冠王檫肩而过,这样也和成为NBA历史上第三个三度蝉联三分王失之交臂,NBA历史上依然只有拉里•伯德 和克雷•霍奇斯两个人三度蝉联三分王;扣蓝大赛的冠军头衔从理查德森头上转到弗雷德•琼斯头上。

    今年,姚明又一次在选票上击败奥尼儿,连续两年击败奥尼尔入选NBA全明星赛首发阵容——这个一点意义都没有,看看今年的NBA全明星MVP你就知道了。最后代表西部在中锋位置替补出场的奥尼尔19投12中拿下24分11个篮板球2次封盖,获得了本届全明星的MVP。

    球迷们没有选择他首发,但斯特恩却不得不宣布他是MVP。

    奥尼尔获得这一属荣时兴奋地大喊:“你喜欢吗?你能不喜欢吗?”言语中隐含着对那些没有投他一票而选择了让姚明打西部首发中锋球迷做出反击,也向姚明和那些想挑战他地位的后来者们发出警告。

    虽然,我有投票给奥尼尔,这个问题不关我的事,但我还是想回答说:“我喜欢,我不能不喜欢!”是的,我从第一次看到奥尼尔就喜欢他的,而且一直喜欢着,因为他一直可爱着。看看他今天表演你就知道了:

    奥尼尔上半场表现已经有多处亮点,第1节就在前场抢下篮板球,重扣得分技惊四座,奥尼尔更是大炫自己的“霸王步”。他在上半场拿下西部明星队半场最高的8分。下半场奥尼尔更是将斯台普斯中心变成了自己“撒野”的后院,其中最为出彩的是他在第3节竟然从后场仿效控球后卫,运球突进从后场到前场上演“一条龙”,然后穿过拥挤的内线,大跨步飞身灌篮,成功后摇摇晃晃,为了保持惯性和身体平衡,硕大的身躯一下子压倒在篮板后的观众和记者身上。这一记石破天惊的表扬唤起现场球迷的无限激情。

    上面这段是我从某新闻报道复制过来,描述太形式化了,我也懒得作贱自己的文笔了,因为写的再精彩也没现场看的精彩,所以大家将就看看,了解个大概就好了。

    看完了全明星赛已经是16号了,本来打算牺牲掉新秀挑战赛陪小晴过情人节,但小晴说她要上班,没空让我陪,我知道她是上夜班的,她在生气才这么说的。我也赌气不管她了。今天看完NBA,突然有种怅然若失的感觉。我后悔起自己前天的赌气,我给小晴打电话:

    “小晴,在干什么呢?”

    “没干什么,睡觉。”

    “几点了还在睡觉?”

    “两点多啊,怎么了,两点多不能睡觉吗?”

    “不是……”我突然语塞。

    “你在干什么?”

    “刚看完NBA全明星赛……”

    “看完了?”

    “恩,刚看完的。”

    “没得看了吧?”

    “……”

    “哈哈,我太高兴了。可是没得看才记得想起我,哎,我又不开心了。”

    “……”

    “有什么说呀,没话说我挂了,装什么酷嘛?”

    “……”

    “你到底说不说?”

    “说。”

    “说就说呀!”

    “好的。”

    “好你个头,真要我挂了你再打过来才肯说吗?”

    “我们去玩好不好?”

    “没事玩什么呀,等明年情人节吧。”

    “今年的不过吗?”

    “你是不是看NBA忘记时间了?今年的情人节早过了呀,过了两天了,我的阳。”

    “不是,那是按北京时间算,按我的时间算今天才到。”

    “你的今天才到,那你今天一个人去过啊,去玩啊。”

    “不是,我说错了,按我们俩的时间算今天才到。所以,也有你的份。”

    “我祖国是中国,中国的首都是北京。”

    “这么巧,我也是。”

    “是你个头!”小晴生气,我的头就倒霉。

    “小晴,不要生气了,我们在一起都像是过情人节的,不是吗?”

    “……”

    “我们等下就去逛街,逛到我不开心为止。”一般小晴逛到尽兴的时候,我都要不开心的。

    “……”

    “要是一个下午不够玩的话,你晚上请假,我们继续玩。”

    “……”

    “说话啊,不会要我挂了,从新打给你,你才肯说话吧。”

    “哈哈,不用了,我今天困,晚上还要上班,你回学校吧,等我生日我们再去玩,好吗?”

    “那你不生气?”

    “有生气说话还这么温柔的人吗?”

    “哈哈,没生气就好,可是我还是很想见你一面。”

    “是不要要等我生气你才肯去学校?又不是没见过我。”一个停顿,“其实我也想见你的,嘿嘿!”

    “那为什么不出来和我见一面呢?”

    “我好困啊,阳,让我睡觉好吗?”

    “好吧,那你好好休息。”

    “恩,我知道的。”

    “那我现在就回学校去。”

    “乖,不许生我的气哦。”

    “我才没你那么小气。”

    说完这话,赶紧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挂了电话。

能能丫头 发表于 2006-6-23 07:01

走过青春,路过大学 (26)
四 正文(三)  @ 贰伍


    25
    开学不久,学校那些什么会,什么部,什么社,都在换头头。最为干脆的是学生会,我们学校学生会主席比国家主席的权力还大,直接任命了下一届学生会主席,而且任命了一个女生作为他的接班人。这个消息一传来,被人骂了个狗血喷头——大家一直认为那男学生会主席使用强奸似的手段操过那女的或者那女的勾引那男学生会主席然后被操,大家骂的原因无非就是,自己不是这件事的主角。

     

    我们宿舍的胡天耀和胖子两个人也成了这次换头头的幸运儿。

    胡天耀因为文笔了得,行文奇特当上了文学社社长。听何子辉说,他写文章,一篇下来,标点符号比文字还要多。我很想见识见识,可他就是深藏不露。没当社长以前,没听说过他有这本事,所以也没注意过;当上了以后却再也不见他在学校“新风社”发表文字,他都直接往春风投稿。所以,很遗憾他的文字在学校可以说已经绝迹了。所幸一日,我们出去喝酒,他喝得烂醉如泥,和他一样烂醉如泥的还有何子辉同学。所以,满嘴醉话地夸捧着胡天耀,胡天耀也不要脸地吹嘘着自己,而且搬出他女朋友向我们炫耀着,他说她女朋友绝对是个才女(第一次听说才女还分绝对和相对),说要是他女朋友有参加全国新概念作文比赛(新概念是什么东西?),现在红的就不是张悦然或甘世佳(张悦然甘世佳是谁?),而是他女朋友了(你女朋友是谁?怎么没听你说过?)——括号里都是何子辉说的醉话。胡天耀告诉我们她女朋友不是我们学校的,现在也是他们大学文学社的社长,还说她很厉害的大学的生活费都是用自己的稿费,还给我们举了他女朋友得过什奖,还……反正就是吹得天花乱坠,仿佛她女朋友叫床都能呻吟出一首千古绝句。胖子趁热打铁说,听说你写文章很厉害,标点比汉字多是不是真的?他说当然是真的,然后掏出胸口的笔,抓起胖子的胖手,一蹴而就:我——爱——你——!!!我们不解地看着他,他说,别人写我爱你就一个标点的,我有六个,看到没有,六个!——My God,这就是他与众不同的地方?胖子问,加这么多无意义的标点符号有什么意义呢?他高兴地说,你看不懂是吧?胖子点了点头,他更高兴了,他说,这就是意义所在,你们看不懂就是我追求的,很多大家作家都在追求这个。胖子无语,我问他,那你懂得意思吗?他说,我懂不懂没什么意义,你们不懂就好了,像这个还有另外的表达手法——说着也不经过胖子同意抓过胖子另一只手,写下:我……爱……你……!!!——胡天耀由于喝醉酒,点那些省略号,像在给猪打针,扎得胖子嗷嗷叫,扎完一头倒在桌子上。我一边安慰胖子一边看着他手心的字,只觉得这个句子是一个垂危的人临死前对自己梦中情人的表白,看不出什么特别。

    那些有深度作家让人看不懂的文字是不是也类似于胡天耀这些多余的标点符号呢?

    一个作家写出的文字如果读者看不明白,那对读者来说那些文字就是没有意义的东西,就是多余的。

    那天出去喝酒就是因为胡天耀当上学校文学社社长,胖子当上日语学会的副会长。对我们宿舍来说,这是双喜临门,所以就出去庆祝一番,我们疯了一个晚上。

    胖子做上日语学会的副会长,这得归功于他寒假经常看日本A片。回来后,胖子的日语说的比国语还流利——胖子是我们泉州的,闽南人普通话都不怎么标准的。所以直接荣升为副会长。胖子有个惊人的观点,他说想学好日语,最好的办法就是看日本A片。还说这才能真正地从学习中体会到乐趣。当即陈少国就问他,他们日语学会会不会组织他们的会员集体看日本A片?要是会的话,他马上加入他们学会。胖子深沉道:“我是想啊,可就是怕学校方面那些老头头他们不能接受,你要知道他们思想是落后的,迂腐的。”胖子说这话,我一直在笑,要是学校方面思想不“落后”,不“迂腐”,那胖子他们日语学会就成了黄色影院,到时候可以改成“日娱学会”了——此日有多解,至少得算上操或干。胖子问我,笑什么?我说,没什么,那想学好英语是不是要看美国A片?胖子说,看美国A片学不到什么的,因为美国A片没什么情节,一开始,两个人就在那做或两个以上,甚至一群一起狂欢,除了叫床声就没有什么了,而且也就Oh,Year和Oh,NO两句,枯燥的很。日语就不同了,不仅故事情节丰富,而且叫床声也悦耳许多。胖子还给了个强有力的论据:李敖同学曾经都说过,日本A片的女人叫床叫的比美国A片的女人好,因为日本女人叫的比较细,有起承转合,李敖说看美国A片就像在看三民主义。

    突然觉得胖子不简单了,因为李敖不简单,而他看A片的心得跟李敖一样了。

能能丫头 发表于 2006-6-23 07:01

走过青春,路过大学 (27)
四 正文(三)  @ 贰陆


    26
    胖子做上了副会长风光得很,他学会的人遇到他都会长会长地叫,我们还是叫他胖子,胖子有些不爽,向我们提议改了也叫他会长,不许再叫胖子。我们异口同声地对他说,NO——这个不是一个英文单词,我们是当两个英文字母说出口的。后来,我们协商,各退一步,我们答应他叫他会长,但也保留胖子这个称谓——协商的结果就是叫他胖子会长。我感觉这样叫他就仿佛他是胖子协会的会长一样——当然,如果学校真有个胖子协会,那会长也非胖子莫属。

    以下提到胖子我还是只打胖子,不打胖子会长,这样方便,而且免得被人怀疑有凑字数的嫌疑。

     

    一天,胖子跟我说,他看上了他日语学会(现在都这样的,学生会是学生会主席的,日语学会当然也是胖子的。)的一个女生,他要追求她,向我请教来着,要我赐教。我说,我没追求过谁我怎么知道?他说,没恋爱过的人追求的方法才新颖,追过人的都是些老土的方法——我只是不想赐教于胖子,他还真以为我没恋爱过。我问胖子,那人怎么样?他说,人不错的,不骚的,不会像陈少国追求的那个女生那么贱。我说,我不是那意思,我是问那女的外貌,看看他身材能不能和你匹配?胖子说,操,像我这样我还追个鸟,那女的身材不错的,瘦瘦高高的。闻此情况,我看看了胖子的身材,替那女的担心起来,万一真被胖子追到手,嫁给他日子一定不好过的——我想我得把我的意思表达清楚,不然有人要想歪的,我担心的是冬天睡觉的时候,胖子那么胖肯定把被子撑得高高的,那女的就很难感受到被子的暖和会冷得睡不着,这样睡眠质量就无法保证了,除非那女的被胖子压在下面才会感觉到温暖,不过这样那女的可能会吃不消的,而且被压的时候也不是睡觉的时候。要是那女的和我一样考虑到这些,那她肯定不会接受胖子的追求的,我现在担心胖子会受挫,所以想劝他放下这念头。我对他说,我们男人呢,要像个男人,不应该那么贱,主动去追求女生,应等女生来追我们。没想到胖子的观点跟我这个扯蛋的观点出奇的一致。他说,很小很小很小的时候(胖子用了三个很小,应该不是口吃造成的,如果是口吃,应该也是这样的:很……很很……小的时候;如果不是,那不知道有多小?)他就这么想的,别人“胎恋”了(原来很小很小很小的时候是还在娘胎的时候,胖子所说的胎恋应该跟指腹为婚差不多吧),他没有;到了很小很小的时候,别人“童恋”了,他也没有;到了很小的时候,别人早恋了,他还是没有;到了不小的时候,大家的审美观都上来了,更是不可能。说到这胖子的情绪有些激动了,他酝酿了一下情绪,大喊道,我不想等了,我已经等了二十年了——再等下去会光棍的——这是我替胖子说出口的。

    看来胖子“追意”已决,这种人生大事关乎胖子一生的幸福,我也不便多劝,我问胖子,他有多少把握?他说,没追过,没经验,不知道。我继续问他,那那女的对他有没有表现出一些好感的行为,比如夸耀过他之类的。胖子说,那女的每次都喊他帅哥会长——那女的不是眼光有问题,就是口德有问题,有这样讽刺人的吗?我说,这不能算,这年头,是男的就是帅哥,是女的就是美女,还有别的吗?我的目的是要胖子从我这婉转的话里头清醒认识自己,没想到胖子说:“难怪别人也叫你帅哥!”——这像话吗?

    我好心没好报,我犯贱啊!我不管了,睡觉。

能能丫头 发表于 2006-6-23 07:02

走过青春,路过大学 (28)
四 正文(三)  @ 贰柒


    27
    黄昏,夕阳的余辉从没拉好窗帘的窗户跳了进来——我忽然醒来,眼睛跳开,感觉那光线也是突然跳进来的。我还处于惺忪状态,正想合上双眼,胖子打着V字型的胜利手势跑到我床前,脸上洋溢着弥勒佛一样的笑,神秘兮兮地告诉我说,他成功了。我乍一看他那构成V字型的两只被冻得有些红红的胖手指像两根烤香肠,又听胖子说他成功了,以为他把手指当香肠烤,烤成功了。所以,我跟胖子讨要说,一根给我吃——这完全是因为我还没完全睡醒和我睡了一个下午确实饿了造成的,跟我的幽默细胞是没关系的。胖子不解问,什么一根给你吃?我指着他两根手指说,烤香肠。胖子看了看他手指说,靠,眼睛瞎了啊,这是我的香肠啊!我说,就是你的才跟你说的,不是你跟你商量干嘛?胖子说,操,我说错了,这是我的手指呵,让我抠了你那瞎了的眼睛!说着把他在我眼里当时还是烤香肠的两根手指刺向我的双眼,我只见两根香肠迎面而来,脑海一片欢快,我似乎感觉到它的喷香,甚至嗅闻到了它,我努力调整着,竭力把嘴对准飞来的两根烤香肠——Good Luck,我准确地叼住了香肠;Bad Lcuk,我只叼到一根——此时,我抱怨妈妈只给我生了一张嘴,两张的话,就两根全叼到,平常吃饭也可以一张嘴吃饭一张嘴喝汤,多方便。但马上的,我就不抱怨了,我发现口感,味道都不对劲,跟平常吃的烤香肠相去甚远,我如梦初醒,方才知道那是胖子的“咸猪手”——此刻我尝到的味道是咸咸的,所以此词语在此不为原解,我很不爽,狠狠地咬了一口才放它出来。

    胖子被我咬了又不敢对我进行我报复,只好用精神胜利法,他一边呻吟一边说,他刚上厕所回来手还没洗。这样,我在一旁开始作呕,他在一边继续呻吟。

    作呕完,我命令胖子以后做胜利的POSS,不许再用他像烤香肠的手指了,只许他直接双脚平行叉开,这样我只看他下半身那就是倒V字型了——倒福是福到,倒V就是胜利到。胖子说,那姿势是倒W好不好?我说,倒W就是M,你那小鸡鸡能够到地上?胖子说,靠,那也不至于像V中间什么都没有啊。我说,这牵扯到数学的四舍五入,他的不够长就只好舍掉,眼不见为净。胖子一听,把手插进我的被子,要抓我的小鸡鸡。胖子下手够快又够狠的,幸亏是冬天,胖子才判断失误,不然被揪个正着那还了得。

    原来胖子是要告诉我他成功追求到他学会的那个女生了,胖子告诉我时,我只认为他在吹牛,才一个下午就搞定怎么可能——就是把胖子的魅力最大化,把那女的眼光最小化,也是不可能的;想当年我追小晴用了整整一个初二下学期。无论如何我都不信,当胖子却说,如果他骗我,是吹牛的话,他就去吹牛逼。我一听胖子牛逼都敢吹,我只好相信他。胖子还当着我的面给那女生打了电话,约她一起去吃晚饭。这让我更加深信不疑了。

    难怪有人说,泡妞就像大学考试,不需要什么实力的,耍点小技巧就可以了。但今天看了胖子,我觉得,其实考试的难度远比追女生大得多,至少对一见试卷就头疼的胖子来说是这样的。

    这可能也是为什么有学生不考试,而却没有学生不泡妞的。

能能丫头 发表于 2006-6-23 07:02

走过青春,路过大学 (29)
四 正文(三)  @ 贰捌


    28
    让胖子为朋友出拳他是爽快的,但要让他出钱请客那几乎是不可能的。我们经常当着胖子的面前感慨,渴望“人人”都变得慷慨那是痴心妄想的事。“人人”就是暗指胖子从——不想背后说胖子坏话的我们,想光明磊落的我们只好用这样的方法。

    恋爱的时候,再怎么小气的男生都会变得很阔气,胖子也不例外;当然阔气起来得利也只是他们的女朋友,胖子的女朋友也不意外地受益。

    胖子恋爱几天,和那女生通电话,发短信——一发不可收拾。十几天下来,手机欠费,饭卡亏空——手机欠费这是恋爱中男方经常出现的一种“恋爱现象”,这是一个普遍性,至于饭卡亏空这是胖子所特有的——打那恋爱,胖子经常和那女生缠绵到半夜,对于胖子来说,这是个体力活,所以能量消耗极大,第二天饭量大增;还有一个原因就是经常请他女朋友吃饭,而且几乎餐餐都是吃小抄的。

    注:这里的缠绵不是男欢女爱的意思——缠绵分两种,如果使用的工具是生殖器,那就是所谓的男欢女爱;胖子他们使用的工具是情话——人家和胖子恋爱已经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了,要是和胖子作爱,那不得两只眼都闭上?前两天,我这样笑话了胖子。胖子对此大笑说,作爱当然是闭上双眼。胖子说完还煞有介事地解说起女人作爱为什么习惯闭上眼睛,他说,因为闭上眼睛一切都会让位于身体的感觉,使她们更能专注于性事。

    哎,恕我无知。   

    要知道平常,胖子一个月下来手机才用十来块,自己都如此舍不得打,当然更舍不得借别人打了。我们有时候刚好手机没电,跟他借打一分钟都要让他心疼一个礼拜。这样的结果是我们向他借钱的人内疚了一个礼拜。

    胖子没钱交电话费,没钱吃饭,就向我们张口借钱,我们决定借机敲诈他一顿。我们爽快地答应借钱给他——只是答应的时候爽快,掏钱就没那么爽快了,我们附加了条件,他必须请客。胖子立即答应,跟我们一样,只是答应的时候立即,并没有马上请客。他说得等他们恋爱一周月才请。我们担心,不是担心胖子不讲信用,担心他们的恋情是否能撑到那个时候。何子辉提醒我们说,胖子要是失恋更不怕他不请了,他痛苦肯定找我们陪他喝酒的。那个担心立刻变成跟杞人忧天一样可笑。

    一个月来,胖子他们的恋情持续稳定发展着,而且呈现出良好的发展势头,按此态势,行洞房之事指日可待——跟结婚没关系,现在,洞房演绎的动作已经背叛了原来的规则,从婚姻里脱离出来,寄于恋爱中,而且成了恋爱必不可少的元素——我说的是你们,我不在其中。我和小晴恋爱四年,我们最多也只是接吻,这也是小晴的底线。

    对于恋爱该不该发生性行为,我也有自己的观点,可惜的是,在我从未表达过的情况下,已经有个网名叫五音小子的人在网络上阐述过,所以严格地说不是自己的观点,而且我再一次表达的时候,没人会承认那是我的——这是我的不幸,其实每个人经常有这样的不幸的。

    不幸的我,只能说下面那段话是我引用的(最近写小说引用几个字都可能被告,但愿这个作者不要像某些人那么无聊):

    “我知道我也是人,总有七情六欲的,我也想;但我更清楚地知道,我不能那样做,也许以后会分手,那对小雨不公平——不是对我们之间的爱的怀疑,只是真的不知道以后会发生什么。当然我也是觉得我这样更能说明我是真的爱她的。我是这样认为的,两个人相恋,还在恋爱阶段,那我们最大的权利也只能是接吻;至于第一次,那是一定要留到洞房,留给娶你的人,能给你一生幸福的人。所以,我一直觉得现在的我还没有那个权利,没那个资格。”

    上面那是我最近因无聊和舍友跑网吧上网——坐在电脑前发现不知道干什么,百般无聊之际,看的一篇网络小说《我的第二次初恋》里男主人公与女主人公要发生关系前,男主人公的思想斗争——这小子真行,在床前还能想这么多。

    这故事讲述的是一个纯美的校园爱情故事,我很喜欢这小说,当然这并不是因为觉得他写的好——再好也比不上我的,嘿嘿!喜欢的原因只是因为那男主人公很像我,一样喜欢篮球,一样的幽默,一样的善良,一样的傻,一样的……哎,当时看的时候感觉那主人公就是我——有些不同的是,我们跟烟酒关系的亲密程度。

    说实话,看那小说的时候,我也是很陶醉,但看完我不禁愤慨了,这愤慨源于我看到我身边的爱情都是不尽人意的,觉得那小说八成是那小子瞎编的,突然有种被那小子忽悠的感觉。其实不管是真是假,出于对广大网民的负责,他都不应该发表出来的,这里我只想那小子真不厚道。因为,根据那小说在网络上的受欢迎程度,我觉得可能会造成以下不良后果:看了那小说后的高中生,肯定会对大学的爱情充满憧憬,既而像我们努力学习上大学,然后跟我们一起后悔;而那些已经从事工作的人士看了小说,肯定要后悔自己没读过大学了,或者让他们又多了一条后悔没上大学的理由;还有那些刚毕业的大学生会怨天尤人,怎么自己就没遇到那样的爱情;最后,像我们这些大学生只有羡慕,嫉妒的份了,有的人甚至傻呼呼地期待出现那样的爱情。

    我有小晴,我不用期待。从这点上看,我的分析完全是为我国一亿多网名考虑的,所以大家不要怀疑我是嫉妒那小子那小说的受欢迎程度才挖空心思地钻牛角尖说那小子的不是。

    我的心眼才没你们那么坏。

    不过心眼不坏的人也会使坏心眼的,我不是说我,我要说的是胖子。这死胖子,他明明已经恋爱了一个月,可硬说还没到,一直拖着不肯请客。

    今天胖子约会回来,我们把落汤鸡一样的他堵在垃圾桶的角落,逼问他到底什么时候请,他支支吾吾不肯回答,只是一直说今天下雨。我们下令道,今天晚上必须请,不然就把他塞进垃圾桶帮他塑身减肥。

    胖子可能因他女朋友对他的身材称赞有加,所以还不想减肥,晚上他拿了钱给我们,说他要陪她女朋友不想出去了,要我们自己出去喝酒——给我们钱就好,才不管你来不来。这是何子辉说的,把胖子气得直抖,差点没抖掉一身的肥肉。

    晚上,我们一行人冒雨出来喝酒,喝完酒去K,K的时候雨还一直下着,没有停的意思,我们也没了刚才冒雨出来的勇气。就继续K。突然陈少国说,他要去打炮,问谁要一起去。大家问,下雨怎么去?陈少国说,那就有一家。说着指着楼下不远处的一家发廊店。叶一川说,他没钱,他不去。我说,我也不去。其他人没有异议都去了,连对按摩都有点冷淡的胡天耀对这次打炮行动也是热情无比,他说他纯粹是为了体验生活,积累些生活经验,这样对写作有帮助,对他操小说有益。

    在KTV包厢里只留我和叶一川。大家走后,平常不爱唱歌的叶一川兴致勃勃地拿着话筒来邀请我一起唱歌。我问他,唱什么?他说,刀郎的《冲动的惩罚》怎么样?我说,我不怎么会。他说,没关系,会的地方你就唱,不会的你就不要唱嘛,来,没关系,就我们两个人怕什么。

    盛情难却,我接过话筒,跟他合唱了完一曲,我想到刚才他说的话:“……没关系,就我们两个人怕什么。”我才知道为什么他突然对唱歌感兴趣,但我还是奇怪,为什么他都懂得告诉我,不懂得地方不要唱,他却从头唱到尾——人的悲哀都在这里。我发誓我这辈子不会再跟他合唱了。哪有像他那样唱歌的,前奏还没完,他就扯开嗓子十分陶醉地开唱——确切地说是开读,他那只能叫读歌——这样说又有些不妥了,那歌经过他读出来就不能再算是歌了。刚开始,我以为是他一时把握不好,没想到整首下来都是唱在刀郎的前面,所以唱的过程中,我总把用来喘息的时间无私地拿出来纠正叶一川,叫他慢点,慢点。可气的是,我叫他慢点的时候,他却叫我快点,快点。俨然像一个被压在男人下面的女人,只为自己的快感不考虑那男的身体素质拼命地喊快点,快点。

    唱完那首歌,我扔下话筒对叶一川说,我累了,不想唱了,你自己读吧。他就一手抓着一个话筒,一会换左手的话筒,一会换右手的话筒,在那边抑扬顿奏地朗诵着歌词。

    他唱完一曲,刚好何子辉回来,头发被雨水打的湿湿的。叶一川问,怎么这么快?何子辉说,好久没弄了,他妈的早泄了,早知道自己手淫,我的三十块钱啊!——惋惜他那打水漂的钱是抓着叶一川的双肩使劲摇晃完成的,所以把自己头发上的雨水摔掉了一些滴在叶一川脸上。叶一川不爽地说,靠,头发上的淫水也不擦干再回来。何子辉笑着说,操,雨水好不好?叶一川说,雨水也是淫水,老天他婆娘的,下雨就是因为他们正在行房事。何子辉说,下雨是因为云跟云聚集在一起才会的,所以应该说天上飘的云是妓女和嫖客,飘聚在一起就像嫖客和妓女相遇,这样就下淫水了。

    听他们这么讨论着,真佩服他们的想象力!只是我点纳闷,为什么他们那么希望雨水就是淫水?

    往后,我看小说看到男女主人公在雨中散步的情节,我都会情不自禁地偷笑;对雨水也是敬而远之。

能能丫头 发表于 2006-6-23 07:02

走过青春,路过大学 (30)
四 正文(三)  @ 贰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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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早上回来,开门进了宿舍,他们都去了厕所,所以是我一个人先进宿舍的。进来我第一眼就是看我的床,因为我困,而且困的脑子昏昏沉沉的,以至于看到我那左右摇摆的床以为是地震造成的,可是发现别的床都是一动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