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街“远离这座城市”演出现场印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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远离这座城市
2007-03-11 18:04:0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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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元宵节前夜,我想去第六晚.记得6night上阿贵有说,晚上有第六晚开春第一场演出.
去第六晚,就好象去看一位老朋友.心里有点欢喜,有点温暖.想念着阿贵的笑.
到的时候,看到门口的海报,上面写着"远离这座城市",表演,光辉.那时侯人已经很多.说是多,其实也就十几二十来个.可是比起平时,这个安静的第六晚,这已经是非常多了.大部分都是6night上的常客.我想阿贵应当很开心,却见他一直忙碌着.
近8点半的时候,咖啡馆来了一个背着吉他的男人.个子不是很高.有沧桑和沉稳的面容.手里是冰啤.卡其色的棉布衣服,粗布裤子.左手上的一排银色镯子没有发出声音.戴着的坠子是银色的五角星.有风尘的味道.他直接地坐在木凳子上,仰头喝着冰啤.不在乎包围的眼神.
歇够了.他取出木头吉他调音.这是一场不插电的摇滚演唱.
他叫光辉,老街乐队的主唱.
有一头蓬乱的长发.我对留长发的男子一向有情结.每次遇到,总觉得一种很放肆的落寞感.但是,这种落寞不是留给自己,而是在不经意间炫耀.
他说了一些话.大概是感谢大家来听他的歌.还有说着自己对第六晚的怀念.他说他以前也喜欢第六晚,是常客.他说话不标准.声音非常的低,更像是在深夜的时候,讲述着自己的故事.不知为什么,他显得疲倦.但是那种样子却很坦诚.
唱的第一曲是<小虫>."冬天来临,一切枯萎.生与死,痛苦欢乐有何分别..."这声音非常平静.是那种城市汽车驶过的风声.很慢.不是很哀怨.但是就在高潮的那一刻,我的眼里涌满了泪水.没有别的.只是心底里经常疼痛的伤口,又开始隐隐作痛.光辉的歌声直指人心,是一只手.是.就是一只手,以温柔的表象粗暴的撕开伤口.不要让它愈合.不要,它必须向着风敞开.还得给它浇上半罐冰啤..我的那种疼痛,随着每拨一次弦愈加难过.但是我不敢让眼泪流下来.这里人很多.
我给飘发短信,这个唱歌的男人,那么让人心疼.
他每唱完一首歌,就会转头去看看那张淡草色的海报.
吉他弹得非常棒.甚是熟练.
最令我感动的就是那首<远离这座城市>.这也是海报上的标题.光辉说,每次唱这首歌,都有新的体会.这让我想到风速.这个教会我用自己的笔写自己心情的男子,已经很久没有遇到.希望他过得好.
光辉笑了笑,眼睛看着天花板上的吊灯.他说,这首歌是他94年离开厦门写的最后一首歌.虽然唱了这么久,他依旧没有唱到让自己满意.
歌声响起的时候.我在心里默默地想,城市,原本总是承载了太多人的华丽梦想.但是太过沉重,所以容易破碎.对这座城市,日渐被现代化所吞噬的小城市,我已经慢慢失望.想到那些老巷子,厦门最古老的历史文脉,厦门最原始的状态,就要被摧毁,就什么都不想再说.厦门是美的,但只是虚华.城市,最终都将是走向虚华.
这就是城市.纸醉金迷,奢华糜烂的欲望堆积的地方.
他唱,在草地上嬉戏,在草地上度假,在草地上做爱.自由的草地,生命的一张床.看得见天空,看得见梦想.那无拘无束的自由天地,正被城市吞噬.我要远离城市的繁华欢场.只要简单自足的单纯快乐,要一份安逸善良与满足.我要回到乡下种田种菜.但却回不去...
最后这句,但却回不去,唱了很多遍.每一遍都是一声叹息.最后一挥手,歌声在SOLO声中瞬间停了下来.有余音缠绕.那种感觉,就是一棵白龄老榕刹那间倒塌的崩溃.
我想跟我一起听歌的人,应该印象最深的还是那首<要做的工作--妓女>.光辉和中途来的鼓手阿雷配合的完美无缺.这首歌的灵感是来源于上海街头,他说那里在深夜总能看到妓女单薄的身影.就像安写过的那些眼神黯淡,身着吊带短裙,涂抹着幽蓝眼影的年轻女孩.
光辉运用了全身的激情,每句都在爆发.整个咖啡馆突然显得热闹,温度也跟着升高.他惟妙惟肖地模仿着叫床声.唱着妓女的心声.当他唱到＂请你偶尔来嫖我,请你偶尔来肏我--来肏我--来肏我．＂台下发出了低低的笑声．是．光辉的大胆和放肆,让我突然想到这确实是地下音乐.他们的无所顾忌和天真狡黠,他们的聪明和坦白.这就是地下音乐.
一直就很佩服这些地下音乐.他们的勇敢和纯真,不为金钱.确实就是我的榜样.他们在地底下爬行,却比走在地上的人高尚.我们曾经都怀有最单纯的梦想,但是一入社会就逼近现实真相.最后,谁都没有坚持.但是,他们坚持了下来.
阿雷上去唱的时候,光辉就坐在我的前面.我在身后看着他的凌乱卷曲的长发,他的卡其色的棉布上衣.他的粗糙就是靠近太阳的淳朴.他的阴暗就是地底下的阴影的真实.他让我感觉到安全和温暖.他的寂寞的脸庞轮廓,使我心里涌起一片淡然.我蓦地,就又没了眼泪.
结束的时候,我也平静了下来.我看着窗外的映射着霓虹灯光的天空,已经泛起白色的雾气.想到这座城市,这个时候也已沉睡.我发出淡淡的微笑.
阿贵确实高兴,请了一杯他们的新产品,温热的甜红酒.和着渐渐空下来的咖啡馆,我心里满满的全是暖意.发白的天空,就好象黎明即将到来一样.
光辉走的时候,十点半.
我留下钱在桌上,微笑着离开.这时候是十一点左右.
P.s.两首歌词.
<远离这座城市>
呼吸城市的废气 奢望仰望蓝天
视线渐渐模糊 呼吸急促
建筑城市冷漠的空间
一道又一道藩篱
隔离着人们
在城市的草地已失去了自由的天性
在城市喧嚣中蒙尘
在拥挤的都市洪流中缓慢前行
倾听发动机
传出悦耳的喧嚣声音
强*我的耳朵
我想被群山环绕
听泉水叮咚
与阳光拥抱
与清风缠绵
大口的呼吸 大声的欢笑
犹如闻到沁人心脾的自然气息
那绿色带着水珠的空气
穿过我的心脏，我的肺，我的血
再从指间流了出去
用森林的绿
洗涤我焦滤的身体
在草地上嬉戏
在草地上度假
在草地上做爱
自由的草地
生命的一张床
看得见天空
看得见梦想
那无拘无束的自由天地
正被城市吞噬
我要远离城市的繁华欢场
只要简单自足的单纯快乐
要一份安逸善良与满足
我要回到乡下种田种菜
但却回不去
<其实我是堆垃圾>
城市里到处是垃圾
找不到清新的空气
无聊在谎言中转来转去
肮脏着凌乱的思绪
我是被丢弃的玩具
我是你不要的回忆
生存在现实中寻找空虚
我盼望着能够离去
我没有勇气 没有权利
活了下去 疲惫侵蚀着我的身体
无情的黑夜将我遗弃在夜里
我不能安息
你只能看到我的尸体
荡漾着浓浓腥气
你只能听到我的哭泣
回响在漆黑夜里
其实我是堆垃圾
其实我也只是垃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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