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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南风 发表于 2007-7-23 04:24

半七捕物帐(系列短篇,传统本格推理)

[color=navy][b][color=darkred]首先说明,这不是我写的,是我译的。[/color][/b]
[/color]原作是日本近代文学大师[b]冈本绮堂[/b],被称为日本推理小说的始祖。
小说很好看,但只追求精致机关密室杀人魔术变身就不用看了,对情节曲折、人物丰满、底蕴丰富的侦探小说有兴趣的话便可以试试看他的作品。
这次贴的是[b]《半七捕物帐》[/b]第一回,共有八十九回,每回一个较独立的故事。讲的是江户时代一个叫半七的捕快侦破各类古怪事件的故事。
大陆目前没有译本。。译起来真是tmmd累人。。
顺便,谢绝转载

第二篇《石灯笼》的第一回在34楼

[b][align=center][size=4]阿文之魂[/size][/align][/b][align=left]
[b]一[/b]

[size=2]  我的叔父出生于江户末,因此他对于那时候广为流传的阴森幽怪的传说——鬼屋里只入不出的房间呀、妒嫉哀怨的女人生灵呀、执念不散的男人死魂呀——知之甚详。而且,叔父被灌输了“堂堂武士怎可相信乱神怪力”的武士思想,似乎试图否认那一切的存在。明治时代之后这样的风气就渐渐消失了。我们小时候一说起那些不着边际的鬼故事,叔父就总是板着脸,怎么也不好好听。
  仅仅只有一次,那位叔父这样说道:
  “但这世上确实有些怎么也解不了的谜,像是阿文那件事……”
  谁也不知道所谓阿文那件事究竟指什么。叔父似乎对于自己违背立场透露出不解之谜一事无比后悔,于是怎么也不肯透露给我们详情。就算去问了父亲也得不到回答。但是从叔父的口气中我推测到k叔好像是因为那件事而隐居起来的,于是在那幼稚的好奇心的推动下跑去找了k叔。那年我才十二岁。K叔与我并没有血缘关系,但与我父亲从明治时代之前就相识了,于是我自幼就养成了叫他叔叔的习惯。
   然而k叔也没有给我令人满意的答复。
  “唔,那种事情随便怎么样都无所谓吧,要是讲些无聊的鬼故事的话,会被你父亲和叔父说的。”
  平时挺爱说的叔叔一提起这问题就牢牢缝上了嘴,可以追根究底的线索我是一点儿也没有。每天在学校里我的脑袋不断被塞进物理呀数学,于是阿文这个女子的名字很快就烟消云散了。之后那事,发生在两年过后,约摸十一月底。自我出了校门寒雨就静静地下起来,到了黄昏时候已经成了倾盆大雨。K叔应该是受了邻居之邀,上午去了新富座参观。
  “白天我要出门,所以明晚你来这儿玩哦。”前一天,k叔这样说来着。于是我依照约定,一吃完晚饭就往他家去了。K叔的家离我家只有四町远的距离,但由于是在中心地段,那时候还残留着许多未拆除的、可算作江户遗留物的古式武家建筑,即使是晴空万里的天气里,也不知为什么街道上会笼罩着一层依稀的阴影。淅淅沥沥的傍晚,这里尤显得凄清。K叔住在某座大名府邸的门房,大概这是过去佣人这等身份人的住处吧。怎么说这总算是独门独户,小小的院子用紧扎的竹篱笆围了起来。
  K叔从官署回来的时候,已经吃过晚饭、泡过澡。叔叔坐在洋灯前,对我拉拉杂杂地说了一小时的话。八爪金盘的硕大叶片不时抚过套窗,雨珠连击不断,可以想见外头是何等漆黑的夜晚。柱上时钟走到七点的时候,叔叔忽然不再说话,侧耳细听窗外雨声。
  “雨可真大啊。”
  “婶婶回家有麻烦了吧?”
  “没事儿,有人力车去接,没问题的。”
  说着,叔叔默默喝了口茶,神情稍稍严肃了些。
  “喂,你过去问过的阿文的事情,今晚说给你听吧。鬼怪故事与这夜晚也很相配,不过你其实挺担小的吧。”
  我确实是挺胆小。但是,由于对恐怖事物尤其想看、想听,所以喜欢硬撑着拼命地听些怪谈。尤其这会儿叔叔要开始说我多年都无法了解的阿文的那件事,我一下子双目放光。明亮的洋灯下,怎么样恐怖的怪谈都会失色,于是我故意耸起肩牢牢盯住叔叔的脸,我这样硬是鼓起勇气的孩子气的模样在叔叔眼中非常可笑也不一定。他沉默了一会儿,嗤嗤笑了起来。
  “听了这故事,可别说什么害怕得回不了家要在这儿住下哦。”
  他先这样吓唬了我,然后开始讲述阿文的那件事。
  “那是我二十岁时发生的事情,元治元年——也就是京都蛤御门之战发生的那年吧。”叔叔这样开了头。

  那时候,一个叫松村彦太郎、拿三百石俸禄的旗本(直属将军的武士)在这里拥有宅子。松村相当有学识,尤其精通西洋学问,出任了外国方面的主管,算是很有些威望地位。他的妹妹叫做阿道,四年前嫁给了小石川西江户河畔一个叫做小幡伊织的旗本,现在有个叫阿春的三岁女儿。
  而,那是某一天发生的事。阿道带着阿春突然到了兄长家里,说:“小幡的家里呆不下去了,因为我们不再是夫妻了。”这突如其来的话让松村大吃一惊。他再三询问,阿道却始终只是青着张脸,一言不发。
  “不开口解决不了任何事情。把缘由全都告诉我吧。女人一旦出嫁,既不能、也不准随意断绝夫妻关系。你只说句断绝关系,我是怎么也明白不了的。把原委好好说来听听,哥哥也好理解你、明白你,而后我们再商量商量。说吧。”
  这种情形下,即使没有松村在旁劝说,对阿道来说也惟有和盘托出一途,然而她紧闭嘴巴始终不肯开口。
  那个家一天也呆不下去了,断绝关系了。——二十一岁的武士家的妻子此刻却如同不听话的孩子一般,一味地重复着这一句话。就连耐心极好的兄长也终于焦急起来。
“笨蛋,动动脑子吧,不告诉我原委,你以为能断得成么?而且,对方会答应吗?你嫁过去也不是一天两天了,都足足四年了,连阿春都这么大了。舅舅小姑那儿也没有什么麻烦,丈夫小幡也是个既正直又温和的人,虽说地位不高却也勤勤恳恳为上头工作。到底他哪儿不好让你想断绝关系了?”
  无论怎么责骂、怎么教导,阿道都完全没有反应。于是松村也思考起来,仔细想想这其实也未必是毫无征兆的事。小幡家里有几个年轻武士,邻居家里也有些喜好酒色的少爷。莫不是因为一时糊涂而做出了难以挽回的事情、陷入了绝境?就这样,兄长想得越发严重起来。你就算无论如何也不说,我也有我的考量。我这就带你去小幡哪儿,在你丈夫的面前把一切给说清楚。他说着:走啊,一起走啊。连后面的头发都顾不上扎起地要去拉起妹。
  兄长怒气冲天,阿道终于也是无路可走,只好哭着说:这就讲。而后听了她的哭诉,松村又是大吃一惊。
  事情发生在七天前,那晚女儿阿春正在收拾节日用的人偶。阿道的枕边出现了张头发披散的、惨白的女人的脸。那女人象是被水浇过似的,从头到脚全湿透了。看那模样像是在武家任职之类的,相当懂礼数地双手放在榻榻米上行礼。那女人什么也没有说,也完全没有带威胁的举动。她仅仅只是一言不发地、安静地呆在那儿,却总又说不出的令人觉得恐怖。阿道颤抖着不由自主地抓紧了被子的边缘,从可怕的梦境中醒来。
  与此同时,睡在身旁的阿春也好像在做那个可怕的梦,哇地一声哭了出来,“文来了,文来了。”这样喊个不停。似乎全身湿透的女人也惊动了小女孩儿的梦。可想见,阿春在梦中叫的“文”这个字,就是那女人的名字了吧。
  阿道提心吊胆地一夜不眠。生于武士家庭,又嫁到了武士家庭,她耻于向别人说些梦一样荒诞的鬼怪故事,那夜发生的事情对丈夫也保密。然而,全身湿透的女人在次夜、再后一夜也同样地惨白着脸出现在她的枕边。每次阿春都会大叫“文来了!”。胆怯的阿道再也忍受不了,却仍旧没有向丈夫说实话的勇气。
  就这样接连过了四天,由不安和不眠引起的疲惫也到了极限。她终于丢开羞耻心又抛开一切顾虑下定决心向丈夫说了,却只被小幡笑了一通而没受理睬。但全身湿透的女子并没有自此从阿道的枕边消失。不管阿道怎么说,小幡也不做处理,最后还说了类似        “武士的妻子不该这样”之类的话,很是厌烦的样子。
  “就算是个武士,对受苦的妻子,有笑着作壁上观的道理吗?”
  阿道对丈夫的冷淡态度也怨恨起来。这样的痛苦也不知会持续到何时,或许迟早自己会被那不知真面目的幽灵折磨致死。都到了这个地步,除了带着女儿一刻不迟地逃离这妖怪作祟的屋子以外毫无办法,阿道已经没有把丈夫啊自己啊全都考虑周详的余地了。
  “就是这个原因,那个屋子是无论如何也呆不下去了。请理解我。”
  即使只是想到那事,阿道边说边不时连气也透不过来地颤抖。那双充满不安与恐惧的眼无论如何也不像是装出来的,这使得兄长思考起来。
  “真有那种事么?”
  怎么想也不认为会有那种事情,他觉得小幡全然不采取措施也没什么不合理。松村正要照“真是笨蛋啊”这样劈头盖脸地骂上去,转念一想对妹妹钻牛角尖一事一味地责骂也挺可怜的。尤其,妹妹虽然说了这么番话,但其实这件事还有别的隐情也未必。总之  他决定先得见上小幡一面,然后再弄清楚这件事情。
  “我不能听信你的一面之词,总之先和小幡碰个头,听听他的想法,一切都交给我吧。”
  松村把妹妹安置在了家里,然后穿上草鞋、带了个随从,很快向西江户河畔出发了。[/size][/align]

[[i] 本帖最后由 白南风 于 2007-7-29 08:33 编辑 [/i]]

白南风 发表于 2007-7-23 04:29

[size=2][color=#000000][font=宋体]   [/font][/color][color=#000000][font=宋体]在前往小幡宅邸的路上,松村考虑了很多。妹妹本就是个小女子,根本上不了台面,而自己是男子汉,更是堂堂武士之身。武士与武士的交涉中,哪里可以当真谈些幽灵之类的事情?说不定会被对方认为:松村彦太郎,根本就是个好一把年纪的笨蛋。就没有什么好一点儿的交涉方法吗?他苦思冥想着,正因为问题非常的简单,所以无论如何也不想就这样直说了。[/font][/color][/size]
[color=#000000][size=2][font=宋体]  西江户河畔宅邸里,做丈夫的小幡伊织正在家,于是很快把松村带到了客堂。关于天气时令寒暄了几句之后,松村却仍苦于没有说出来意的机会。再怎么样做好被讥笑的心理准备,一看见对方的脸,就无论如何也说不出关于幽灵的事情。这时,由小幡切入了话题。[/font][/size][/color]
[color=#000000][size=2][font=宋体]  “阿道今天去了您家里吧?”[/font][/size][/color]
[color=#000000][size=2][font=宋体]  “是在我家。”这么答着,松村总算能接着说下去了:“那么,也不知道她对您说了没有,女人还真是笨蛋啊,居然说些什么幽灵显形,哈哈哈哈。”[/font][/size][/color]
[color=#000000][size=2][font=宋体]  小幡笑了。松村别无他法只能一起笑起来。但是,眼下这情形,光笑是什么也解决不了的。于是他以此为契机,把阿文的事情说了一说。说完了,他擦了擦汗。这样一来,小幡也笑不出了。他甚是困惑的样子,沉默着。如果只是单纯的说些幽灵出现,笑骂些笨蛋呀胆小鬼呀也就没事儿了。但问题到了要兄长来协商离缘事宜的地步的话,小幡也不得不认真对待这个幽灵问题了。[/font][/size][/color]
[color=#000000][size=2][font=宋体]  “总之暂且先调查一下吧。”小幡这样说道。在他看来,若是这个宅邸里有幽灵出没——俗话说就是鬼屋的话,至今为止一定也有其他什么人遇见过这种不可思议的事情。而事实上,自己从出生以来已在这个宅子里度过了二十八个春秋,他本人就不用说了,其他谁也没有听说过这样的事情。就连在他幼年去世的祖父母、八年前去世的父亲、六年前去世的母亲也未曾说过这类事。只有四年前嫁进来的阿道说见过,这才是最不可思议的事情。即使其中真有什么缘故而只让阿道看见,却是在阿道嫁入之后四年才头一次出现,这也相当难以理解。然而这种情况下,也没有其他调查的办法,唯有将这宅子里所有人都召集起来一个个询问了。[/font][/size][/color]
[color=#000000][size=2][font=宋体]  “无论怎么说,拜托你了。”松村说着,也同意了。小幡首先把佣人五左卫门叫来调查,他今年四十一岁,世代都是仆从。[/font][/size][/color]
[color=#000000][size=2][font=宋体]  “从前任皇帝的时代起便从没有听过这样的传闻,父亲也未曾对我说起过。”[/font][/size][/color]
[color=#000000][size=2][font=宋体]他当即这样回答。然后又调查了其他侍从,他们都是新来的,自然什么也不知道。接着又问了些女侍,她们一听这话就开始不停地哆嗦,其他什么都说不出。调查全都毫无进展地结束了。[/font][/size][/color]
[color=#000000][size=2][font=宋体]  “那么,挖开池底看看吧。”小幡命令道。他是想,阿道说枕边出现的女子全身湿透,以此为线索,或许池底会沉有什么秘密。[/font][/size][/color]
[color=#000000][size=2][font=宋体]  小幡的宅子里有个百坪大小的古池。[/font][/size][/color]
[color=#000000][size=2][font=宋体]  次日,大量的人手被招来,开始了古池的挖掘。小幡和松村站在一旁盯着,然而,除了鲫鱼和鲤鱼,什么收获也没有。泥土中连根女人的头发都没见着,也没有发现梳子啊簪子之类可能附有女人执念的东西。由小幡提议,连宅内的水井都挖开了,除了从深深的井底出来了一条红色的泥鳅还算让人稀罕些以外,也以徒劳收场。[/font][/size][/color]
[color=#000000][size=2][font=宋体]  调查只好就这样结束了。[/font][/size][/color]
[color=#000000][size=2][font=宋体]  这次由松村提议,他们硬让不情愿的阿道回到这宅子里,叫她与阿春一如平常地睡在这房间里。而宋村和小幡则躲在隔壁房间里等着夜晚逐渐深沉。[/font][/size][/color]
[color=#000000][size=2][font=宋体]  那是个月光明亮的温暖的夜晚。神经过于紧张的阿道怎么也没发好好入睡,什么都不知道的小女孩儿才呼呼睡着,忽然如同针扎了眼一般尖声哀叫起来。尔后,“文来了,文来了”地低声念了不停。[/font][/size][/color]
[color=#000000][size=2][font=宋体]  “看,来了。”[/font][/size][/color]
[color=#000000][size=2][font=宋体]  等在一旁的两个武士拿着刀冷不防地拉开门。紧闭的房间中,春夜微温的空气沉积着,而母子枕边昏暗的灯笼之光连闪也不闪一下。完全看不出有风从外头吹进来的痕迹。阿道紧紧抱着自己的孩子,把脸埋在枕头里。[/font][/size][/color]
[color=#000000][size=2][font=宋体]  现在看见了活生生的证据,松村和小幡面面相觑。即使如此,连他们双眼也无法看见的闯入者的名字,又怎会被阿春知道的?这是第一个问题。小幡哄着阿春问了种种的问题,这个才三岁的孩子却连话都说不清楚,完全得不到线索。他们不由得想,莫非是那全身湿透的女人借着阿春小小的灵魂来告诉别人自己那不为人知的姓名?两人不知怎么变得有些瘆得慌。[/font][/size][/color]
[color=#000000][size=2][font=宋体]  佣人五左卫门也很担心,于是次日去请了市之谷那儿有名的算命先生。算命先生让他们挖挖看宅子西侧的山茶花根。总之他们便挖了山茶花,却发现根本是胡扯,对算命先生的信任也一落千丈。[/font][/size][/color]
[color=#000000][size=2][font=宋体]  因为夜里无法安睡,所以阿道开始白天睡觉。阿文到底还是没有在白天出现。于是,虽然有些排斥,但武士家的妻子还是变得像青楼女子一般,夜晚起身白天睡觉。如此的生活状态持续下去的话很是烦扰,而且也不方便。总觉得不把这幽灵永远地撵出去的话,小幡一家的平静安定难以维系下去。只是这样的事情传出去对家族的声誉也不好,所以松村当然守着这个秘密。小幡也要家里的下人紧闭嘴巴。但也不知到底是谁走漏的,这个不合常理的传闻就这样飘进了进出于宅邸的人的耳中。[/font][/size][/color]
[color=#000000][size=2][font=宋体]  “小幡家有幽灵出没,听说是个女鬼。”[/font][/size][/color]
[color=#000000][size=2][font=宋体]  无论这个传闻背地里被怎样地添油加醋,武士与武士见面时,仍是不会提起幽灵的话题。其中只有唯一的一个人,相当地不拘于礼教。他就是住在小幡家隔壁的[/font][font=Times New Roman]k[/font][font=宋体]叔,旗本的次子。他听了那个传闻,很快就上了小幡家的门,去确认事情真实与否。[/font][/size][/color]
[color=#000000][size=2][font=宋体]叔叔平时就是个相当亲切的人,于是小幡就毫无隐瞒地把秘密告诉了他,而且,还商量着难道就没有探查到幽灵真相的方法了吗?不仅是旗本,也不仅是御家人(指下级武士),但凡说到江湖武士家排行第二、三的儿子,那总是个毫无用处的闲人了。长子当然是一出生就负上了继承家业的责任,至于第二三个儿子,要么因为拥有特殊才能而受到重用,要么被送作他家的养子,除此之外,基本都是些全不指望出人头地的家伙。他们大多都受长子府邸的荫蔽,一个大男人成天挎着把刀什么都不干地混日子。从某个角度看挺悠闲自在,换个角度又会发觉相当可悲可怜。[/font][/size][/color]
[color=#000000][size=2][font=宋体]  由于这些无可奈何的事,他们也只好变成了放纵懒散的高等游民。其中大多都是些浪荡公子,期盼着能发生些解闷的事儿。[/font][font=Times New Roman]K[/font][font=宋体]叔正是这么个天生不走运的人,作为听众来说是再合适不过的人了。于是他当然高兴地听完了所有事情。[/font][/size][/color]
[color=#000000][size=2][font=宋体]于是,叔叔思考起来。像过去故事中纲和金时一样森严地值守在赖光的枕边已经过时了。首先要揭开这个阿文的来历,尔后则非得弄清楚那女人与这栋宅子究竟有着什么样的联系。[/font][/size][/color]
[color=#000000][size=2][font=宋体]  “您家的亲戚或者下人里,有没有谁叫作阿文的?”[/font][/size][/color]
[color=#000000][size=2][font=宋体]  小幡答道完全没有。亲戚中肯定是没有了。而下人是时常更换的,没法一一记住,但最近并没有雇过叫这个名字的女人。再深入调查一下,发现小幡的府邸过去曾雇过两个女人。其中一人来自旗本领地的村庄,另一人则是从江户专介绍小工的人那儿随意雇用来的。介绍小工的人是音羽的堺屋,是时代来往的老相识了。[/font][/size][/color]
[color=#000000][size=2][font=宋体]  从阿道的话听来,幽灵很像是在武士家任职的女人。于是[/font][font=Times New Roman]k[/font][font=宋体]叔决定把距离较远的封地乡先置后,首先从比较近的堺屋开始调查。那是因为,或许在小幡也不知道的久远的过去,曾雇过叫阿文的女人也说不定。[/font][/size][/color]
[color=#000000][size=2][font=宋体]  “那么,一切拜托您了,但是,请无论如何隐蔽行事。”小幡说道。[/font][/size][/color]
[color=#000000][size=2][font=宋体]  “知道了。”[/font][/size][/color]
[font=宋体][size=2][color=#000000]  两人约定完之后便分别了。那天是三月末一个晴朗的日子,连小幡宅里八重樱的嫩叶也分外醒目。[/color][/size][/font]

[[i] 本帖最后由 白南风 于 2007-7-23 04:31 编辑 [/i]]

白南风 发表于 2007-7-23 04:34

[size=2]   K叔去了音羽的堺屋调查女侍者的进出记录。因为是世代相识的关系,从堺屋到小幡家去做事的人应该都一一被记录在了账面上。
  正如小幡所说,近期的记录上并没有看到阿文这个名字出现过。就算逐渐追溯到三年、五年、十年前,像阿雯、阿纹、阿问之类的名字都没见着一个。
  “这么说就是封地那儿过来的女人了吧?”
  虽说这么想着,叔叔却仍然固执地把旧帐从头翻起。堺屋三十年前着过火,这之前的旧帐被烧得一片儿都没剩下。就算找来店里全部的记录,也只到三十年前为止。叔叔有股子不到黄河心不死的劲头,仔细调查起烤黑了的纸上留下的淡淡墨迹。
  这账册自然不是为小幡一家所写,而是本密密麻麻记录了与堺屋有关一切宅邸的、横订式的厚厚册子。仅仅要从中一一找出叫作“小幡”的名字都是件不容易的事情。尤其经历了那么长的时间,连笔迹都有些不同。钢针般硬直的男人笔迹也有,线头般弯曲的女人笔迹也有。就连全用假名写成的小孩子般的笔迹也有。从钢针和线头的杂货堆里仔细的分辨字样,头晕眼花。
  叔叔也厌倦起来。后悔出于好玩而接下这横来之事的念头也萌发了。
  “这不是江户川的少爷嘛,在调查些什么呀?”
  一个四十二三岁的瘦削男子笑着坐在了店铺前。他的条纹和服外又罩了条纹外褂,怎么看都像是个生性正直的平民百姓。浅黑的肤色、高高的鼻梁、艺人似多变的眼,这些都是他那瘦长面孔上的显著特征。他是名叫半七的捕快,有个妹妹在神田的明神下担任常磐津(日本传统音乐净琉璃的流派名称)的师傅。K叔常去找那位师傅玩,所以对作为兄长的半七也就自然很亲切了。
  半七作为捕快也是有些势力的。但以这个行业来讲,他是个相当罕见的、正直而淡泊的江户男儿,滥用权势欺压弱小之类的传闻从没有出现过。他是个对谁都一样亲切温和。
  “你还是一样很忙吧?”叔叔这样问道。
  “嗯。今天也是来这儿有公干哪。”
就这样随意聊了几句,叔叔忽然想到:如果是半七的话,就算把那秘密告诉他也不会有什么不妥,而且把一切都说出来后或许能借助他的智慧也说不定。
  “虽说你这么忙还打扰真是不好意思,但有些事情无论如何也想请你听听看……”叔叔说着看了看四下,而半七很快点了头。
  “虽说不知您有什么事儿,不过说来听听吧。喂,老板娘,二楼稍微借我们一会儿吧,好吗?”
  他于是率先上了狭小的二楼。二楼是个六叠大小的房间,昏暗的角落里堆放着藤条箱。叔叔也随后上了楼,把小幡家发生的古怪事儿详细告诉了他。
  “怎么说呢。难道没法查明那幽灵的本体吗?如果知道了幽灵的来历,再做场法事的话,大概就没事了吧?“
  “唔,是这样啊。”半七说着沉思起来。“喂,大少爷。幽灵确实出现过吧?”
一时间,叔叔也难以回答。“呃,说是出现过嘛又……我并没有见过。”
  半七又沉默下来,吸了口烟。
  “那个幽灵,看上去像武士家的下人,又浑身湿淋淋。简而言之是有点像皿之阿菊(附注1)似的吧?”
  “唔,好像就是这样。”
  “那家人看不看插图读物之类的书?”半七忽然不假思索地问道。
  “主人挺讨厌那些的,但夫人似乎会看。有时会出入这附近一个叫田岛屋的借书店。”
  “那家店背后的寺庙是……”(附注2)
  “下谷的净元寺。”
  “净元寺。哎?是这样呀?”半七笑起来。
  “有什么线索吗?”
  “小幡的妻子漂亮吧?”
  “唔,算是个不错的女人吧。今年二十一岁。”
  “那么,大少爷,这样如何?”半七笑着说道,“这是宅邸内部的事情,我们一群捕快介入反而不好,索性就交给我一个人来办吧。两三天里一定会拨云见日给您看的。当然,这是您和我两人的事儿,决不能说出去。”
  K叔信任半七,于是把一切托付给他。半七也接受了,但他说自己无论如何也只能在暗中活动,表面上查探真相的人只能是叔叔,而且为了要最终向小幡那儿报告,即使会给叔叔添麻烦,也请从明天开始一起行动。叔叔怎么说也是大闲人一个,于是便点头答应了。
  即便在商人中也算得颇有手腕的半七会如何处理这件事情呢,叔叔怀着极大的兴趣期待明日的到来。那天,与半七分别之后,叔叔去了深川某处召开的俳句连谐聚会。
当夜他很晚才回家,所以次日很是难醒。即便如此,他还是依约去与半七见了面。
  “今天先上哪儿去呢?”
  “先去借书店吧。”
  两人于是去了音羽的田岛屋。由于叔叔与那家店也有来往,所以店主很熟悉他。半七见了店主,便向他询问一月以来小幡家从这儿借了些什么书。这些在账面上并没有一一记载,店主也没法很快地答上,后来才渐渐回想起了两三种长篇小说或是插图绘本。
  “除此之外,有没有借出过一种淡墨色纸张的插图绘本啊?”半七问道。
  “有啊。记得二月左右确实借出过一本。”
  “能让我看看吗?”
  店主从书架上拿出了两本成套的插图绘本,半七接过,翻开下卷,看了看,将第七、八页的那张绘纸展开给叔叔看。那幅画上,武士家夫人似的女子正坐在客堂里,檐廊外侧有个像侍女似的年轻女子正落寞、虚弱地低着头。无疑那是个幽灵。庭院里有个周围开满了杜若的池子,侍女模样的幽灵像是从那个池中浮上来一样,头发和和服全湿得精透。幽灵的脸和体态正是能吓到女人和小孩那样的恐怖。
  叔叔大吃一惊。与其说是被幽灵的恐怖模样给吓的,倒不如说是因为她与自己脑中所想象的阿文的幽灵一模一样而震惊。拿过那绘本一看,新制的淡墨色纸的封面上写着为永瓢长作的字样。
  “你借回去看看吧,这是挺有意思的作品哦。”半七意味深长地看着他。
  于是叔叔怀揣着两册绘本,出了书店。
  “我也看过这本书。昨天你对我说起幽灵事件时,突然想起了这么回事。”他们二人行走着,半七说道。
  “这么看来,或许是看了这本书上的画,不停地害怕着害怕着,于是夜里终于做了这个梦也不一定啊。”
  “不,并不只是那样的。唔,现在先去下谷看看吧。”[/size]
[size=2][/size]
[size=2]  半七带头出发了。两人爬上安藤坡,从本乡到了下谷的池边。今日自清晨开始便静而无风,暮春的天空碧绿如精磨的玉石,晴空万里。
  火警楼塔上伫立着只睡着的鹰,渗着汗水的马匹疾驰而去,骑马远行的年轻侍从的笠形盔檐也因那宛如盛夏的阳光闪烁着刺目光亮。
  小幡修道的净元寺是个相当大的寺庙。甫进门,便是棣棠开满眼。两人与住持见了面。
  主持四十岁上下,皮肤白皙,脸上有淡青色的胡渣。听说客人一个是武士、一个是公家人,主持一点儿也不敢怠慢。
  来这儿的途中,两人已经详细商量过了。由叔叔先切入话题,把小幡府邸闹鬼的事情告诉对方,就说夫人的枕边出现了女人的幽灵,然后,商量一下是否能够通过保佑祈祷而驱散幽灵。
  主持默默听着。
  “那么,这是小幡大人夫妇的嘱意吗?还是您二位的意思呢?”主持拨动着念珠,似乎有些不安地问道。
  “哪一种都无所谓吧,总之您知道了这么回事,打算怎么做呢?”
  叔叔和半七目光如炬,齐齐投向了主持,他面色苍白起来,微微颤抖。
  “修行浅薄如吾辈,虽不能决定那神秘之物的有无,却也将尽力念祷而使它脱离俗界升天而去。”
  “那就拜托了。”
  总算到了吃饭时候,精心制作的素食料理被端了上来,酒也上了桌。主持滴酒不沾,而那两人灌了个饱。回去时,“你们二位有带灯笼么?”主持说着,把一个纸裹的灯笼递到了半七手上,随即仓皇转身回了寺内。
  “少爷,这就都明白了哦。那和尚,都抖起来了。”半七笑起来。主持突变的面色、慎重准备的盛筵都无言地证明了他的投降。然而即使如此,叔叔仍是不很明白。
  “即便这样,为什么那孩子会说阿文来了呢?我不明白呀。”
  “这一点我也是至今不知。”半七仍在笑,“小孩儿决不会自然而然说出那样的话,到底是谁在教她呢? 只是,就冲着那份用心,主持可真是个恶徒啊……重蹈延命院的覆辙,又传出如此严重的恶闻了。像你我这样不请自来自去一回,就算我们什么都不说,对方也会因为内心不安而害怕哆嗦吧。就这样扎根针下去,已经不会再做些无聊小事了吧。我的工作就到此结束了,接下来你先好好考虑一下,再请向小幡大人好好地汇报一下吧。那么,我这就告辞了。”
两人在池边分别。[/siz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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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ize=2]附注1
阿菊因将主人的珍藏器皿打碎了一个而惨遭杀害、被投入井中,她的亡魂每夜都出来点数器皿。[/size]
[size=2]附注2
江户世代寺庙似乎从事着出版工作,而起出版的书就是给借书店负责经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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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i] 本帖最后由 白南风 于 2007-7-27 04:35 编辑 [/i]]

白南风 发表于 2007-7-23 04:3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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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ize=2]  叔叔回去的途中顺道拜访了本乡的一位朋友。这位朋友说他认识的一位舞蹈师傅要在柳桥的某个地方开一场大型祝祷除魔会,出于礼节必须得到场,因此他邀请了叔叔一同前往。于是叔叔便带着厚厚的礼金去了。现场聚了大群可爱漂亮的男童女童,人群涌动喧闹直到华灯初上。叔叔酒饱饭足,乐呵呵回了家。正因这个缘故,那天便没能向小幡报告调查的结果。
  次日他去找小幡,与他见了面。半七的事情是一句不提,叔叔摆出副全由自己调查而得的模样,颇为骄傲地报告上了插图绘本与和尚的事情。听着那些,小幡的面色渐渐阴沉下来。
  阿道被叫来了面前。小幡将新制的淡墨色绘本塞到她眼前,质问这是否就是梦中所见幽灵的本体。阿道大惊失色,一言不发。
  “听说那净元寺的住持是个破戒堕落的僧人。你一定也被他骗了,做出什么违背礼数的事情了吧。老实说出来吧。”
  无论丈夫怎样责备,阿道却只是哭着辩解道决不记得做过任何违背礼数的事情。然而她终究心中有愧,说着我招了,便把一切的秘密向丈夫和叔叔公开。
  “正月里我去净元寺参拜,住持大人与我在偏厅谈了许多,最后仔细地盯着我的脸,猛叹气。过了会儿,他像是在自言自语地低声说:‘啊,大凶之兆。’那天我就这样拜别了,二月再去参拜,住持大人看着我的脸,又说了同样的话叹了口气。我于是担心起来,不安地问道:‘到底为什么这么说呢?’住持大人颇同情地看着我,教诲似的说道:‘您的面相非常不好。若是有丈夫的话,恐怕近期会有血光之灾。尽可能地保持独身吧,否则不止是你,就连令爱也可能遭遇可怕灾难。’我一听,害怕起来。我自己姑且不论,至少要找到让让女儿避开灾祸的方法。我这样问了住持大人,他说:‘实在可怜,母子本为一体,若你无法避开灾祸,令爱归根结底也是无法避免的。’听到这样的话……我当时的心情实在是……请您体谅。”阿道泣不成声。
  “当今的你们听到这话,大概会轻蔑地立刻说是迷信呀愚蠢呀之类的,可是那个时候的人们,尤其是女人,就是会这样深信不疑的呀。”叔叔对我说到这儿,补充了一句。
  听了这些,阿道的影子萦绕心头挥之不去。无论自己面临何等的灾难,她都坚守三生之约。然而一旦殃及可爱的女儿,做母亲的只是想象一下便惊恐无比,痛苦万分。对阿道来说,丈夫自然是重要的,然而女儿是更疼爱的,珍惜她甚过自己的生命。为了救女儿,也为了保全自己,无论如何也只有离开夫家一途。
  即便如此,她也一定经过再三犹豫。二月静静地过去了,三月三女儿节到来,小幡家也用人偶装饰起来。人偶坛上的夜明灯给红桃花白桃花投下模糊依稀的影,微弱光芒映照上阿道悲伤的脸。明年,后年,也能像这样平安无事地过女儿节吗?女儿会安然长大吗?遭受诅咒的她们二人,谁先遭遇不测呢?恐惧与悲伤浸满胸口,连那日的白酒也无法浇去这位哀痛母亲的愁。
  小幡家在五号收拾起了人偶。不见人偶的生活似乎更加空落寂寞。那日午后,阿道正翻看从书店借来的插图绘本,阿春伏在母亲膝头,无心瞥到了上头的画。
  绘本的淡墨色纸张上,描绘了一个被残酷主人斩杀而沉入杜若从中古池的名叫阿文的侍女之魂,她在女主人面前显形,诉说自己的无比怨恨,形容极其恐怖。年幼的阿春被这吓到,指着画战战兢兢地问道:“这个,是什么?”
  “这是叫做文的女鬼。你要是不乖的话,庭院的池子里也会冒出这样吓人的怪物哦。”
  并非故意要吓唬孩子,阿道只是无心地说了一句,却深深刺激到了阿春,她的脸变得煞白,紧紧地抱住母亲的膝盖。
  那天夜里阿春惊恐地大叫起来:
  “文来了!”
  次日夜里又这样叫了。
  “文来了!”
  做了这样难以补救的事情,阿道连忙把绘本还了回去。阿春连着三晚都大叫阿文的名 字。阿道既后悔又担心,怎么也睡不好。她不禁联想,这难道是那恐怖灾难到来的前兆吗?她的眼前,阿文的身影如幽灵一般浮现。
  阿道终于下定了决心,决定遵照她深深信任的住持的教导,立刻离开这栋宅子。利用孩子无心唤出阿文的名字这一点,她摇身一变成了怪谈的作家。以虚构的怪谈为借口而企图离开丈夫。
  “笨蛋家伙。”小幡把伏在面前哭泣的妻子责备得哑口无言。但是,k叔却不得不承认,这个肤浅女人的计谋的根本,却是暗暗流淌着爱子之情的泉流。经过叔叔的调解,  阿道终于获得了丈夫的谅解。
  “这样的事情我并不想告诉大哥松村。但是不在大哥面前、在宅邸中众人面前解决掉问题是不行的,怎么办呢?”
  k叔听了小幡的话,也思考起来。最终,他们拜托叔叔修行的菩提寺的僧人,表面上是为不知本体的阿文之魂做了祈福送魂法事。而阿春经过医师的治疗不再夜晚惊啼。看上去就好像真的是由送魂法事驱散了阿文的幽灵。
  并不知道那个秘密的宋村彦太郎开始思考起这世界无法用常理解释的不可思议的东西,并且常对往来亲密的两三人暗中说起。我的叔父也正是其中的听众之一。
  对于半七把阿文的幽灵从绘本中一眼揪出来的敏锐眼力,k叔现在是更为叹服。至于净元寺的住持出于什么目的要对阿道下那种恐怖的预言,当时的半七似乎有些忌惮于更进一步的调查。在那半年之后,听说住持因犯淫乱之罪而被拘禁起来,阿道又是害怕得颤抖起来。她曾一度站在悬崖边缘,幸而因半七的努力得到了拯救。
  “正如我方才所说,这个秘密除了小幡夫妇和我以外,谁也不知道。小幡夫妇至今仍在世。小幡在维新之后升了官,地位相当高。今晚说的这些不要宣扬出去。”k叔说完故事又加了这么一句。
  伴随着故事的尾声,夜雨也渐渐小了,庭院中八爪金盘的叶片安静地沉沉睡去。
对于年纪尚小的我来说,这个有趣的故事深深印刻在心中。然而之后再想想,像这样的侦探故事对半七来说不过是碟开胃小菜,他所经历的、比这更激动人心的经历还有很多。他就是隐于江户时代的夏洛克福尔莫斯。
  我与半七变得交往密切是在十年后、日清战争(中日甲午战争)宣告结束后的事情了。K叔那时候已不在人世了。半七虽说已是七十有三,却仍是个神采奕奕、充满活力的不可思议的老爷爷。他的养子开了间中国货物店,而他自己悠然自得地赋闲隐居。一起偶然的机会,我与半七渐渐亲近起来,开始常常去他在赤坂的住所做客。老人很是富余,总准备些上等好茶、高级点心来招待我。
  喝茶谈天中,我听了他过往种种的经历。一整本册子几乎都写满了他的侦探故事。我想着要渐渐从中选出些最有趣故事——无论时间前后。[/size]

lucifer.lh 发表于 2007-7-23 10:47

可能是译的关系  文字有点牵强
其实翻译比写更难
写尚可以按自己的意愿来
而译就要译者与作者心灵相通
要求之高  我至今不敢下手

butterflycrying 发表于 2007-7-23 13:25

没看懂哪里恐怖了 K叔好像没必要一直忌讳

lucifer.lh 发表于 2007-7-23 15:34

之前我把一个日本恐怖故事译给大家听
大家晚上睡得那叫一个香啊  
我一个人毛骨悚然中

白南风 发表于 2007-7-23 18:41

to 蝴蝶
是没什么恐怖,k叔开头那么说纯粹吓唬小孩子而已,他不愿开口主要是因为不想泄漏秘密,因为外人不都当是幽灵作祟么。
我觉得这小说不能按现在的推理小说要求去看,到底是江户人写的。但我觉得它比现在的推理小说厚实,包含很多种元素,满有意思。两者看点不同。

to lucifer.lh
找到日文同僚。。。
自己的想法未必能传达给别人,一来大家个性、内涵不同,二来口头叙述和书面文字载体不同,可能看着吓人,听着就不怎么样了
语言生硬吗,咔咔,是啊。初试翻译,水平自然是最大的原因。不过这算是初稿,懒得改,过段日子来读估计会发现更多问题的。目前不追求翻译的境界,没这能力去追求,姑且当作练习就行了。

[[i] 本帖最后由 白南风 于 2007-7-23 20:54 编辑 [/i]]

箐蜻 发表于 2007-7-23 18:45

最怕 日本的恐怖 片 觉得自己看了会疯掉



不过尝试翻译 应该也是件 很特别的事吧   搂住加油罗

suilanyu 发表于 2007-7-23 22:55

恩,个人喜欢日本的恐怖故事.
特别是制作成动画的.
在这方面,其他国家,没太多能超越日本.这个是要承认的.动画风格实在太诡异了.

推荐去看 巷说百物语  百鬼夜行抄  化猫  恩.虫师,也算一个
还有最近季度的  地狱少女

恩.....大爱~.~

白南风 发表于 2007-7-23 23:17

回复 #10 suilanyu 的帖子

半七捕物帐是所有这些的鼻祖来的啊。。。咔咔

百鬼夜行抄很喜欢,角色性格、画风、情节都喜欢。。
啊。。勾起我的回忆了。。去下百鬼夜行抄复习一遍。。。

说到诡异的动画。。寒蝉看过么有。。。。。。。。。。
我最受不了这种了。。一点抵抗力也没有。。看完动画再看漫画。。半夜s也睡不着。。。。。

suilanyu 发表于 2007-7-23 23:22

米看过呢,晚点去搞来看看.最近来追 地狱少女=  =+

四谷怪谈和阴阳师也很好的嘛.百鬼夜行抄,当初光看这个名字就很喜欢.我对日本阴阳师和怪谈的故事没有抵抗力的.

[[i] 本帖最后由 suilanyu 于 2007-7-23 23:24 编辑 [/i]]

白南风 发表于 2007-7-23 23:35

四谷怪谈阵容那叫一个强大。。。
最看中的就是天野喜孝殿做的人设。。元千岁的片尾曲。。
日本古典的东西都超有味道的。。。大爱啊大爱
我也是名字控。。选片子选小说选漫画都看名字的。。。。。。打滚。。。。。

suilanyu 发表于 2007-7-23 23:42

对的.四谷怪谈的OP就很夸张,居然用上RAP的方式.
不过我更喜欢的是ED,看过翻译过的意思....真的=  =+词写得太好了.
那歌真的很棒的.   AIR的鸟之诗  和    春のかたみ フジテレビ  一段时间自己的电脑就只放这两首歌听.

引用:日本古典的东西都超有味道的。。。大爱啊大爱

啦啦啦 ~~没有好名字怎么行.   再说看漫画和动画还是唯美 华丽 加诡异的才识王道嘛~~~  和服 灯笼 狩衣 鬼女   
口水哒哒流........................

[[i] 本帖最后由 suilanyu 于 2007-7-23 23:49 编辑 [/i]]

白南风 发表于 2007-7-24 00:11

春のかたみ我对着同桌常唱着玩。。
就是最后那句:啊啊听得到我的声音吗我只思念着你。。
= =咔咔~超喜欢
元千岁的語りを続くこと也蛮好的。。
嗯。。晚了。。开工去了。。。下次再水。。

suilanyu 发表于 2007-7-24 00:22

开工?应该是睡觉吧.

日语系的女生也嘎牛了吧.0_-  我看了日语两头大.
恩有好的  动画或漫画都推荐下~最近偷懒休息在无聊着.


夜安

butterflycrying 发表于 2007-7-24 02:27

喜欢百鬼夜行抄


看过一个专题 形形色色的奇闻怪谈很多 那时候开始喜欢早期的日本文化

阿 朗 发表于 2007-7-26 02:51

貌似我家里有一箱子日本的推理小说
这是遗传我爸爸的因子

不过还真没看过他的作品

阿 朗 发表于 2007-7-26 02:59

有两个疑惑

一 “这不是江户川的大少爷嘛,在调查些什么呀?”
k叔应该不是大少爷吧,看前文貌似是个小少爷。

二 “小幅的妻子漂亮吧?”
这是错字吧。

阿 朗 发表于 2007-7-26 03:04

另外半七和k去借书那段重复复制了下。总之,楼主辛苦了,是个好学的孩子。

[[i] 本帖最后由 阿 朗 于 2007-7-26 03:06 编辑 [/i]]

白南风 发表于 2007-7-26 15:54

to 阿朗

1 当时采用“大少爷”主要是是想到了这么种口气,并非特指长子,而是指大家少爷。不过在文中既然明确提到k叔不是长子,那还是避免用这个比较好。谢谢阿朗的建议,都改成少爷了。
2 小幅的妻子漂亮吧?= =这句话哪里有错呢。。。。。。。。我好像看不出来
3 重复的那一段。。汗,改好了。。。= =果然粗心得要死。。

谢谢你看得这么仔细。。。
冈本绮堂的确在中国没什么知名度,我也是看到原文才知道有这么个bh的人。。。
日本侦探小说里金田一系列很好看。。江户川乱步是完全另一种风格,但也不错,比较轻松,森川诚一(==是不是这个名字。。记不清楚)的社会推理小说我不是很喜欢,然后当代有几个写得不错,一个是清凉院流水,一个是写馆系列的那个。。再有松本清张很有地位,看过他的文学性推理小说。。感觉太文学了有点读不下去。。= =
不知道你有什么喜欢的作家可以推荐下。。咔咔

阿 朗 发表于 2007-7-26 20:04

其实侦探小说最关键还是主角侦探的性格
类如森川和松本 虽然著作颇丰
但我始终喜欢固定的侦探 不太习惯一个故事一个侦探

所以还是比较喜欢金田一耕助的故事
尤其《本阵》这个故事实在是近代侦探小说密实杀人的一个典范
而且金田一系列也开创了联系传说杀人的故事范畴
这是后代金田一一,柯南,八云树等等的前祖

在西方 我最喜欢的侦探,是亚森·罗宾,严格讲他是盗贼,不是侦探

其实最后我发现我是个俗人
因为我最最喜欢的侦探是金田一一
大概是因为我们都和他比较象 邋遢 糨糊 好色 怀才不遇
虽然我智商比他低

最近在看真人版的《侦探学院q》虽然案件不是很难
但主角实在很可爱 神木隆之介我一向喜欢 志田未来很萌
连真人版的“越前龙马”-本乡奏多都出来客串了一回杀人犯

考虑到侦探学院的原著天树征丸是金田一一的原作者
我会继续支持他

阿 朗 发表于 2007-7-26 20:07

应该是 小幡的妻子。。。吧

butterflycrying 发表于 2007-7-26 20:17

罪犯是艺术家 侦探只是评论家

天罡小白 发表于 2007-7-26 20:19

那个。。。BUBU的签名,那个。。。

butterflycrying 发表于 2007-7-26 20:25

签名怎么了?

天罡小白 发表于 2007-7-26 20:27

没什么,惊讶过后就好了

suilanyu 发表于 2007-7-27 01:42

白.
看完<<寒蝉>>的最新连载,感觉它还是比较适合女生看的书.
画风,并不是很喜欢.

安.

白南风 发表于 2007-7-27 04:45

to 阿朗:
= =我显然有眼无珠鸟
居然两次都么发现问题
已经改正了错字,再次谢谢你看得如此仔细
话说为什么幡会打成幅呢,我明明用的是拼音输入法
百思不得其解。。嗯。。尊素神秘。。。。= =|||

to sui:
不知道你的名字是不是断成sui lan yu
姑且这样称呼
寒蝉的画风我也不大感冒,8过情节和气氛对从来8看恐怖片的我来说足够了
反正是我近期印象比较深刻的作品
话说那种很萌的loli画风,不就是为了讨好男生的么?咔咔。。

刚才看了一集绝望先生,没有漫画的黑色幽默感觉厚重,太过商业,没意思。可是就算是漫画版的,稍微新奇过后也没什么兴趣看下去,大概因为这是中比较少见的搞笑,既不沉重也不轻松,想深沉的时候不会看,想娱乐的时候看不动。
。。这个不知道该归类为男生向还是女生向,作者是个感觉睿智兼且猥琐的大叔。。
= =|
画风还是比较干净的,黑白两色主调,少有网点,比较传统,有日本风味
有空可以试试。。

我又啰嗦很多鸟。。这个毛病改不掉了。。。
= =囧
你继续安。。
我继续玩。。。

[[i] 本帖最后由 白南风 于 2007-7-27 04:46 编辑 [/i]]

suilanyu 发表于 2007-7-28 01:56

恩,碎蓝玉  .
你可以叫我鸦.谢谢.
玩得开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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