彼岸的海黛
彼岸的海黛第一章:树林中的男人
一个空寂的清晨,太阳升起不久,大地虽然没有被光线温暖,但空间中已经充满着光芒,但是,在一些树林的深处,光线并不是那么容易照射进来,所以还是一片漆黑。
清晨的树林中,一个披着黑尼龙大衣,带着灰帽的缓慢身影在黑暗中摸着古老的树皮,似乎在数什么一样的前进着。
“十九,二十。”身影抬起了本来被掩埋在黑暗中的脸颊,露出了满是皱纹的沧桑——一个将要死的老人——空虚的眼瞳给人这样的映像。
老人蹲下身子,抚去面前一块树立的石头上的枯叶和灰土——从石头上露出了隐隐约约的一些文字。
“%×(◎¥+。海黛”
文字的一大半几乎已经不可辨识,但“海黛”二字还是清晰可见。
老人呆滞的抚摸了石碑一会,然后从大衣口袋中拿出一封信,把它放在了石碑前,随后拿出火柴,点着了信的一角,纸张在火焰中化为灰烬,不时飘起了火星打在老人的脸上,但老人丝毫没有遮挡的意识,只是静静地看着火焰中的信......
本来安逸地在树枝上鸣叫的乌鸦突然被什么惊到,逃向了不远处的天空。
老人倒在了枯叶上,呼吸有些急促,然后开始咳血,渐渐地,咳嗽也开始变的微弱,最后,呼吸在一次咳嗽中戛然而止。
许久,乌鸦又回到了刚才的树枝上,又开始发出嘈杂的鸣叫。
第二章:信
一生唯一爱过的女人——海黛:
海黛,最近我做了一个从前的梦,梦到你在房前的小溪里沐浴,你的裸体在自然和阳光中显得格外美丽,看着你如同在欣赏“维纳斯出世图”。你在水花中不停的旋转,然后带着一身的水珠拉起坐在屋前的我,让我和脱去外衣,一起到小溪里去。我听你的话,脱去了衣服,但当我寻找你的时候,发现你在小溪的对岸,我飞快的跑过去,但等到我跑到了对岸,你已经不在那里了,最后,一束白光照到我的眼睛,我发现自己躺在床上,脸颊上都是泪水。
我想,也许这个梦是你给我的信号,因为我们不久就可以相遇,并且永远在一起了,这让离开你独自生活的60年的我感到了些许欣慰。
医生说我得了晚期肺癌,活不过几个月了,我想,这是上帝对我的惩罚——如果我还有上帝的话,因为我一生干了太多不为世人所容的事情,但我猜想,也许这是你在召唤我,善良的你可怜我这个被世界抛弃的我,想要拥抱我,安慰我,就像我和你第一次时,你从背后紧紧地抱着我一样。
在生命的最后一刻,如果按照基督教的信徒的规矩,似乎要进行忏悔之类的活动,把活着时候做过的恶事托付给尘世,然后去见上帝。但我想,我并不适合做这样的事情,因为我并不是基督教徒,而且,我的上帝从很早以前就死了,或者是上帝抛弃了我,我是一个没有上帝光芒照耀的人,而对于这样的我来说,世界上唯一的光芒便是你。
最后,我决定,我此生做过的事情都以这封通往天国的信的方式寄给你,希望你知晓我一生所有的善与恶,让我证明,我到生命的最后一刻,也没有背叛过我对你的爱。
接下来我要写的一切,有些是你知道的,有些是你不知道的,有些让我们的爱几乎一度在暗处熄灭,有些让我们从战火中一对素不相识的人变成现在的关系。
我出世在一个普通的农民家庭,如果没有那场战争的变故的话,我想,我会想其他平安时代的人一样,继承先辈的田地,日夜劳作,直到老死。但是,战争改变了一切。
这场战争是从我懂事的时候就开始了,也许开始的还要早些政府的因为战争而疯狂地征收让本来过着温饱生活的我开始学会了忍耐饥饿,战争总是如此,开始时夺走人们的生活,随后夺走人们的感情,最后夺取人们的性命——当然对当时的我来说,还没有理解这些,但现在看来,确实如此。
战争在夺走我的生活的,又欲夺走我的亲人——当时的政府规定,每户人家必须出一个壮丁或者女人,壮丁被推上前线,而女人则被作为安慰那些可怜的士兵唯一方式。而当军队检查到我家时,父亲粗暴地拉着哭泣的母亲,要把母亲交给门口的军人,幼小的我看到如此的情景一阵晕眩和恐惧,只感觉眼前一黑,而等我转过神来,父亲倒在了血泊中,而我的手上握着带血的水果刀。母亲用惊恐的眼神看着我,而门外的士兵并没有被吓倒,他们见父亲已死,便强行带走了还在惊恐中的母亲,我有过挣扎,但只有一半成人高的我毕竟不是他们的对手,被打的满脸是血,还是没有阻止他们带着母亲。我望着远去的卡车,上面尽是沉默的女人和男人。
失去双亲的小孩是很难生存的,尤其对于战火中的我来说,如果生在大都市,也许还可以被福利院收养,但是作为一个农村的小孩,没有任何善心的光芒照得到他——即使是虚伪的也好。
我开始时,饿了几天,但当快要不行的时候,人的求生本能在此起了作用,幸亏我家的农村里城市还不是很远,我无意识的走到了还没有被战火污染的都市,发现即使是都市的垃圾箱里也有人们吃剩的食物,我起初便靠着这些生活,当然看重这些“食物”的并非只有我一个,都市里也有不少的流浪儿童,但是他们虽然有些岁数比我大,但说到打架,并不一定干的过我这个农村长大的小孩——就这样,野蛮的弱肉强食,弱小的孩子被饿死,强壮的孩子存活下来。
当然我也不可能一直靠这些生活下去,等到稍微大一些了,我便开始偷窃甚至抢劫。当时战火已经蔓延到了城市,所以城市的治安相当不好,但对于当时的我来说,这简直就是天堂。
凭着我不错的体格和天生的智慧,我虽然只有十几岁,但在当时的犯罪圈子里也可以算得上小有名气。但是从来都不结帮,一方面我习惯了一个人单干,另一方面,在这个社会中,我也是一个弱者,又有什么能力领导别人呢?
和你认识的前一年,我被一个妓院的老板找到,开始干起了“卖人”的勾当,就是我把骗来或者强行捉来的女孩交给他,他便给我钱,而且数量相当可观,加之当时无论是敌方还是己方的军队都“需要女人”,所以当时妓院的老板赚得钱多,我的收入也就相应的增多了。
但我并没有因为钱多了就随意挥霍,也许是因为从小养成的习惯,几乎日常不多的开销,钱都被我存了起来,说起来当时我已经有不少的钱了,也许可以靠这个为本钱做一些正经的买卖,但是我并没有这么做,因为在那个混沌的年代里,拐卖少女和卖面包几乎没有本质的区别,因为人的感情已经所剩无几。
现在想来,如果我当时放弃这份“工作”,也许我们一生也不会见面。
灾难的起初,人们总是表现出某种虚伪的善,政府出资福利院,收容无家可归的小孩,但是,当灾难成为一个持续问题,人们的这种善便很轻易的瓦解了,政府要求从自己的投资中得到回报,他们抓走了福利院里所有健康的男孩,培训他们成为杀人机器,而把弱小的孩子和所有女孩留在福利院里等死。
而这就为我提供了丰富的“人口”来源,我从被废弃的福利院中寻找漂亮的女孩,然后把她们带回家,博取她们的信任,然后等她们放松警惕后把她们扔在妓院,而我到老板那里拿钱,我的同行中,也有把女孩直接强行带去卖的,如果女孩挣扎就殴打到对方不再反抗为止,但我从来不这么做,也许是因为我不习惯对女孩动粗的关系。
那天,我像往常一样去你的福利院寻找目标,在那里,饥饿的孩子都坐到了走廊上,这让我寻找目标方便了许多,就在一个楼道的角落,我找到了你——怀着某种惊讶和激动。你也许不知道,见到你的时候我是什么心情,我简直不敢想象在这个被饥饿和肮脏侵蚀的地方,竟然有一个如此洁净和美丽的女孩,我至今还记得遇到你时你穿着的福利院的白色衣裙,你的美丽让我深深地迷住了,在你还幼小的脸庞上,我看到了一个女人的妩媚和一种遥远的美丽。
我和你搭了话,你比那些满身肮脏的女孩单纯的多,像是刚来到这个世界一样。我没花多大功夫便把你带回了家。我准备按照以前一样的方法,大赚一笔。
但当我发现我爱上的的时候,一切已经晚了。
你和其他的女孩是如此的不同,来到家就开始帮我整理起杂乱的房间,并且真诚地感谢我的收留。每天我出门时,你总是早早地起来为我准备好热菜汤和外衣——你不知道,我已经多少年没有吃面包和凉水以外的东西了,当你第一次为我做了一顿菜汤后,我还记得吗?我哭了,嚎啕大哭,我到现在也说不清其中的原因,但是当时的你只是静静地抱着我,任由我像孩子一样的哭泣。
你会半夜把我叫起来看星空,你在屋前的小溪洗澡的时候从不介意我在房前看着你——以前那些肮脏的女孩总是带着虚伪的羞涩警告我不要偷看,其实我本来就对她们身体没有任何兴趣。
我渐渐地爱上了你,开始用自己的钱为你卖新衣服,甚至为你去戒备森严的珠宝店偷手势,当然,回来知道真相的你总是一脸的不开心,但在我强烈要求下,你还是暂时穿上了,你不知道,那些贵重的衣服和首饰戴在你身上都黯然失色,你的美盖过了一切,你的散发的气质比那些装模作样的贵妇人高贵千倍。即使你如此美丽,我也没有一点要占有你身体的想法,我怕我满是泥泞的身体弄脏了你。
当我发现爱上你,一切已经晚了,我已经到了无法自拔的地步了。
我最终决定,在我作出一些疯狂的事情之前,把你卖给妓院。
那天,我提出带你出去逛街,你像是察觉到了什么一样顿了一下,然后微笑的答应了。
一路上,我颤抖的拉着你的手,大街上非常嘈杂,但对我来说我确听不到任何声音。我在几乎要崩溃的情况下,把你带到了妓院门口。正当我要踏进门时,你一下抱着了我的手臂,这让我吓了一跳。你用似乎像告别般的声音让我陪你去个地方,我答应了。
你拉着我来到我拣到你的福利院,里面现在已经弥漫着死去孩子发出的恶臭,你带我到尽头的一个房间——我想这就是你的房间。你的房间像另外一个世界一样,走廊上的恶臭竟然没有丝毫流入这里,还散发这一种清香。
你关上门,开始缓缓地脱去衣服,然后抱着坐在床角惊呆的我,你保住我,轻轻地吻我——我一动也不敢动。我以前也和被拐骗的女孩性交过,但没有一次如此狼狈。你和以前哪些阴部都是尿骚味的女人不一样,你的全身散发着一种溪水的气味。你拿出我的阳物,把它对着自己的阴部,我感到身体一阵抽搐,我看到你强忍着疼痛坐在我身上。我看到我们交合处流出鲜红的血,一股罪恶感和内疚袭来,我简直无法呼吸。
那天晚上,我做了一个以前的梦,梦到了我杀死父亲,母亲被带走。当我被噩梦惊醒,发现自己在哭,而你抱着我,抚摸着我的头,我不知道为什么,开始语无伦次的说起了我的童年,失去亲人,为了活下去开始干不正经的勾当——拐骗你赚取钱财,你清澈的眼瞳被泪水润湿,看着我——没有说任何话,只是继续抚摸我的头。我在你的怀里哭了一宿,哭得累了就睡,醒来有哭......
阳光照到了我的眼睛,我醒来时,你已经穿戴好坐在一旁微笑地看着我的脸。
等我也穿戴好了之后,你拉起我的手,一路把我拉到了妓院里,我不知道怎么办才好,就和你找了个昏暗的角落坐了下来,我看到在柜台边的老板示意过去,但是我的脚确迈不开一步,你突然说自己不习惯这里的空气,要出去换一下空气,离开了位子。
老板见我独自一人,便走了过来,在我面前放了一堆钱,示意我可以走了。我久久地看着桌上的钱,挪不开步子,突然,我回过神来——你刚才往出口的反方向走去啊!我丢开桌上的钱,拼命地冲向妓院的深处,寻找你的声音,终于在一个房间前听到了你的尖叫声,我一脚揣开房门,发现一个士兵模样的人正在撕扯你的衣服,我心中的怒气一下充斥的全身,来到那个士兵面前,一拳打晕了他,然后抱起你,一路跑回家。
我把你抱在床上,想为你去取一件新衣服替换撕破的衣衫,但你紧紧的抱着我,不让我离开,我感到你在颤抖,在哭泣。我不知道怎么安慰你,只能在额头上静静地吻你。
那天晚上,我第一次感觉和心爱的人做爱的感觉,如此近距离的看着你美丽的裸体,看着你泛着红晕的脸颊,我感觉到十几年来包围我的黑暗被你所溶解。
那之后,我再也没有去做过拐卖的勾当,而是开始在交战双方的军队里打零工,因为军队都是些有钱的家伙,所有收入对于当时的我来说,也可以维持两人的生活,再加上以前的储蓄,生活并不拮据。
有些人认为我干得工作卑鄙龌龊,这边那些爱国之士的人认为我帮着敌人杀害自己的同胞,而敌人的军队的人也认为我是一个没有骨气见钱眼开的人。
这些残忍的家伙,他们不知道,夺走我亲人的就是他们自己,而让我失去生活的也是他们,他们可以在妓院快活一宿然后空虚地死在战场上,而我确要为明天活下去而费尽脑汁。
但是,我并不在乎别人的看法,因为只要有你的菜汤,我感到这就是我所有的世界。
我以为,这样的生活会持续下去,直到战争停止,迎来和平,然后我们看着儿孙,直到老死......
没有任何征兆,你患上了瘟疫,虽然在这个战乱的年代,得瘟疫并不是什么稀奇的事,但你的死对我来说,可以说是一个世界的崩溃。
我哭了整整3天,最后,强忍着悲痛的我把你埋到了一个少有人知的树林深处,然后找到一块石碑,刻上你的名字。
战争还在继续,我仍旧干着在军队打零的伙。
我没有死,有几次寻死,但没有成功。我仍旧或者,但对我来说,世界已经死去~~~~~
我想这也许是对我的惩罚,让我在想要守护某样东西的时候失去她~~~~
这是父亲对我的惩罚,还是母亲的,还是——上帝对我的惩罚。
战争最后在我方新政权的建立下结束了,敌人被击退,昏晕的政府也被赶下台。而新的政府为了体现自己的仁爱,以及巩固自己的政权,向那些在战争中失去亲人的人提出,只要到登记处办理手续,亲人的名字便会被刻在不久将建成的战争纪念碑上。我思考了一下,最终没有为你去登记,因为我感觉你并不属于这种纪念碑,不属于这个世界。
战争结束了,但“战争”还在继续。
那么,我对你的爱也可以到达永恒吧?海黛......
by 弗里德里 沃尔法特
xxxx年x月x日
第三章:彼岸之物(完结章)
不是您看完了以上的内容有什么想法,一个拙劣的爱情故事?一份无力的反战宣言?还是一个疯子向人类传统道德提出的挑战?
身处战争之中,人们都会作出什么样的行为,对于置身于和平都市的我们是无法想象的,我们只能够靠小说,照片,记录片来想象那个一切的崩溃的年代。
战争对于我们来说,仅仅只是那不真实的恐惧感。
人们互相残杀,感情变成多余的东西,快速的破坏一切可见之物和无形之物。
但是,身处和平的我们,干得事情有比故事中的主角做的事情从本质上有多少区别呢?
故事中被破坏的一切难道的在我们身边就处处可见吗?
而故事中独有的一些东西,也可以在我们这个和平年代轻易地找到吗?
爱!
一切的爱!
成为了彼岸之物!
故事的主角最后用生命才换来和彼岸的爱人相守
那么,我们要用什么样的代价来换取这个现代化社会中真实的爱呢?
出生人数,死亡人数,男性人数,女性人数......
当一切变成数字,对着电子器械上的一个按钮,便可以夺去遥远之处,素不相识的人们的生命时。
我们用什么,来换取人和人的爱?
彼岸的天使拯救了故事的男主角,那谁来拯救我们?
当一切沦为那化作一道白光的彼岸之物,也许再高端的科技,再健全的体制也无法拯救一个种群的精神死亡。
我们,是否,也能够迎来彼岸的海黛,融化我们周围的黑暗? 楼主 加油 罗 ~~~ 楼主的小说 多以 第一人称 为主角厄 写自己的吗 嘿嘿 呵呵,好像看到楼主的脾气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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