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萨德侯爵有关的浪漫
门缝底下“嘶”的一声,回过头去一看,是一张报纸,我赶紧跑过去一脚把报纸往门外踢,很可惜没有成功,它呼呼生风的飘了起来。很早以前我就想以这种方式羞辱一下那些操蛋到没事从门缝里塞报纸的无聊家伙,事与愿违,想把轻而薄的报纸正确无误的从门缝踢出去着实不是一件容易的事。受了挫折我就要像一个有道德的战败者那样接受惩罚,从地上捡起报纸拿在手里看了起来。是一张心理协会发行的小报纸,讲一些生活常见的小心理问题,索然无味。不过这到是激起了我的一个念头:去心理协会当个干事,干点事,顺便还可以认识些有病的人,生活更加丰富多彩。不过我对此不报太大的希望,因为通常情况下你所能见到的大多数病人都是被压抑和失败挤压变形出来的,整天拉着张脸,没什么情趣,换句话说,病的一点想象力都没有。有些人你只要跟他稍微有一句话说的不对头他就会从背后不知什么地方抄出把菜刀来猛地就要往你脑袋上砍,一脸凶神恶煞,非常可爱。跟这样的人打交道很有意思,不过接触的最初阶段要格外小心。混熟了以后他就不会再砍你了,转而开始帮你砍你的敌人。说到心理协会我想起了马潇,他以前因为复读了一年以致精神出了些问题,所以一到大学他干的第一件操蛋事就是加入那个心理协会,虽然只是个会员,加了等于白加。中午我和他一起吃饭,他不肯跟我深谈,认为我是一个老流氓,什么都不懂,只是简单提及一下他有过恐惧症,我说那一定是广场恐惧症了。他吃了一惊,然后就滔滔不绝的跟我谈起来他的病史。他患的最主要的病是强迫症,精神治疗不管用之后他就开始药物治疗。那种药三百多块就给几片,又贵又不管用,直到现在他有时还要吃一些。诸如此类的他讲了一大堆,后来就觉得有些没劲了,本来以为他是很又个性的一个人,但是病的症状都很典型,而且具体情节也不是很有意思。于是就跟他换了个话题,说他其实很正常,没什么可担心的。他说他一点都不正常,我说许多不正常其实都是很正常的,比如乱伦倾向,这个东西就很正常,谁成长的时候都有过这个阶段。他哈哈大笑,说女的也乱伦?我说这个问题跟性别没关系。他说扯淡,难道我有过乱伦倾向?我说有过,而且他也有过,他蔑视的摇摇头,说如果要让他相信除非去大街上做个问卷调查,我说这种事没什么人会承认,他说不记名不就的了,我说一般人们从心底里就不会承认,而且他们好多人连意识都没意识到,更别说什么承认了。他继续笑,说那样我岂不是在说废话。的确是废话,我总是说废话。
晚上十二点我和湖南老兄夜谈,扯过了卫生巾的问题后我跟他说起了乱伦,问他有没有过乱伦倾向,只听他攒足了力气朝着天花板尖声叫唤一嗓子“有!当然有!”我说还是你比较坦诚,他说主要是以前没人问过他这种问题,我说那也是够坦诚的,非常好!他说那得看跟谁,要是跟我说那就一定得说实话,因为我有病!我*不良词语*妈,就知道你跟我在这装蒜犯浑,我粗着嗓子冲他吼叫,之后便安静了一会,他突然长出了口气,自言自语的说他以前有过乱伦倾向,特喜欢他一个姨,长的可漂亮了,后来他还差一点猥亵了一个小女孩,哎。我赶紧追问具体怎么回事,他说他当时想脱了那小女孩的裤子摸她阴部,然后他就真的脱了她的裤子,但是没摸,不敢。我哧哧的偷笑。他听后大怒,“妈了个逼的,别老他妈的让我说呀,你呢?!”我说我曾经特喜欢我舅妈,因为以前和她打过一架,我不想在我姥姥家里呆着,一大早穿好衣服就出了门口往家的方向跑去,我舅妈抓住了我,于是我就跟她打了起来,踢她屁股,抓她衣领。后来大点了我就开始有些喜欢我舅妈了,她长的不是很漂亮,但是我一见了她就感觉特亲切,总是想起那次打架来。到如今那次打架已成了我一段美好的记忆。他不屑的“切”了一声,说没劲。我总结道其实乱伦一方面是因为亲人对你好,另一方面是因为在小的时候需要一个过度,亲人当然是现实中活生生的材料,所以那时候有乱伦倾向是再正常不过的了。他大声喝道“有道理!”然后立马就睡了过去,呼噜声响起。夜很黑,伸手不见五指,所以鬼他妈的才知道他那句话是什么意思。
最近我一直在找萨德伯爵的书,想的不行,那天在网上找了半天,好不容易下下来一部,但格式是exe的,为此我很是恼怒,一页也没看。从图书馆出来后发现阳光明媚,经过了南方几天持续的阴沉之后显得格外迷人。我挽起袖子露出胳膊上的肉在充足的太阳底下走路,想到在优盘里有一本萨德伯爵的《淑女的眼泪》,觉得实在是一件再浪漫不过的事了。迎面并排走过来几个漂亮女的,哈哈笑着左右交谈,我拉着个脸从旁边经过,心想她们应该不知道我看萨德伯爵的书,但是我真希望她们知道,然后冲我投过来怀疑厌恶的眼神,我统统欣然的接受,心里想着,我就是看了!但我是个正常家伙!听起来这种逻辑好像有些荒诞,但是我对于浪漫的理解某个方面就是这样了。
以前在家的时候我买了《索多玛的一百二十天》回到家里看,很主流的感想是对里面吃屎,肛交,同性恋等片段感到很恶心,另外还有一个比较非主流的感想:得很失望,在人性的癫狂程度上总感觉劲头差了很多,后来我明白了我所指的是暴力程度的力度不够,对于规则不够彻底的抛弃以及对于发狂的过分专注。有关最后一点需要解释一下,按我的理解一个人如果到了癫狂的极限,不应该把发狂作为生活的全部,倾尽一切精力和时间,而应是在兴之所至之时彻底的发泄出来,其余的一切全都甩到一边。因为癫狂需要巨大的能量,而人的能量恰恰有限的,所以把这些力量平摊开来就显然没到癫狂的极限。比如说吸毒,一个人吸了一个月死掉和一个人一次吸了超大量死掉相比哪个更加的癫狂当然再明白不过。后来我在电影杂志上不断的看到对于《索多玛的一百二十天》的评论,说是电影历史上最肮脏的电影,全球十大禁片不管怎么评选第一名永远也都是大名鼎鼎的《索多玛的一百二十天》。看到这些我觉得非常舒服,一种幸福感油然而生,对此我解释不清,至于读到的人作何猜测就完全不是我个人所能了解的了,毕竟言论自由,思想就更不用说了。
有人时刻准备承认自己是时代的精英,有人时刻准备承认自己是时代的弃儿,以上两者我都不想, 但是我时刻准备悄声的承认自己是个浪漫的人。我很耻于提及它,因为它已经被无数人的滥用弄的走了调变了形,而语言唯独只给了它一个称呼,我不能按照自己的意愿再创造一个,于是我就单单保留了思考它的权利。这是一片阵地,虽然我对很多事都满不在乎,但是这件事我很在乎,绝不会轻易丢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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