转贴 长篇连载 最后的王族 第三部分
::第三部分::::::::当我离开雷云窟的时候,我亲手为雷蟒在坚硬的岩壁上刻下画像,没有用任何法力,当我落下最后一笔的时候,从指尖流淌而下的鲜血染满我的战袍,一股传遍全身的疼痛让我有了短暂的麻木。我望着岩壁上雷蟒的画像,第一次以帝王的身份跪下,然后头也不回地走出。 最后的王族(21、雷云窟)
2005年07月18日10:22:04 网易文化 付良举
第二天,天雷宫里沉寂一片,死亡的气息依旧回旋在每个人的周围,我看到所有人脸上划过激昂的神情,但任何人都没有说话。
然后,雷蟒大声宣布雷让继承他的王位,成为雷族新一任王。
没有欢呼,每个人的脸色瞬息万变,他们仿佛意识到了什么,他们整齐地跪了下来,开始哭泣。雷蟒跪在我的面前,说,王,请移驾雷云窟。
我回头望着雷让,我发现在雷让的眼中散射出一种温暖的依恋,一如雷夜死亡之时的眼神。
雷云窟的入口位于山顶的岩壁上,雷让留守在入口处等待,尾随在雷蟒的身后,我们沿着长长的通道前进,光线越来越暗,岩壁上滴落的水珠发出清脆的响声。
眼前突然一片开阔,我仰头四顾,发现自己已经身处在一座巨大的石洞里,石洞的顶端有一条狭长的裂缝,微弱的光芒投射而入,山洞明暗交织,在高高竖直的石壁上雕刻而成一幅又一幅逼真的画像。
雷蟒说指着画像说,王,雷云窟是雷族每一代王死后的归宿,在他们死后,由下一任王将他们的尸体带到这里,并为他在岩壁上绘上画像,然后取得泯雷珠离开。
我沉默了一下,然后望着雷蟒,我说,泯雷蛛应该在你的身体里吧。
雷蟒微笑地点点头,说,是的,泯雷珠的确在我的身体里。
我疑惑地说,风族的玉驰珠也是在风羽的身体里,为什么当他取出之后会安然无事?
雷蟒没有立即回答我的问题,只是问我,王,你应该知道了有关四色神珠的由来?
是的,风羽曾经告诉过我,但不是很清楚。他只说四色神珠各具不同法力,神珠使用必须与体质种族相符,而神族不受此限制。
那么现在由我来告诉你有关泯雷珠的秘密,你还记得我与雷让的法力吧。
我记得,我说,使用一张巨弓,但都没有箭矢,引雷怒射,威力巨大。不同之处在于雷让施展引雷术的同时要躲避从天而落的雷电,你却不同,在你的身体上总笼罩着一层防护结。
雷蟒微笑地点头,他说,现在你应该清楚泯雷珠的功效了吧。
我没有犹豫地脱口而出,是防护,有了泯雷珠你就会有防护结,这样你既不会被自己的引雷术所伤,也完全不必在意别人的攻击。有了泯雷珠,雷族的王相当于无敌。
这就是我的族人拼命阻止我向你交出泯雷珠的原因所在,可以这样认为,只要雷族拥有泯雷珠,除非自然死亡,雷族就不会灭绝。可惜天灭将至,谁都没有选择的权利。不过也正是因为泯雷珠的防护效力,它在身体里的植入与取出就不同于风族的玉驰珠。一旦被植入泯雷珠,他的生命就与泯雷珠戚戚相关,失去泯雷珠也就意味着同时失去了生命。
雷蟒坦然地说着有关泯雷珠的秘密,坦然地仿佛在向我讲述别人的生死,而不是自己。我注视着雷蟒,雷族年迈而苍老的王,我感到说不出的难过,这个时候雷蟒却缓慢地跪在我的面前,平静地说,王,天灭将至,请你解救天下。我已经嘱咐雷让,他会陪同您找到剩余的神珠。王,请一路珍重。
话音刚落,从他的身上发出千万道耀眼的光芒,光芒中雷蟒的胸膛如同渐渐开裂的峡谷,鲜血不断流出,从里面缓缓升起一只通体漆黑的神珠,当神珠完全离开他的身体之后,雷蟒沉重地倒在了地面上,而此时,我看见在雷蟒的脸上呈现出温暖的微笑。
我伸出双手,用力握住悬在空中的泯雷珠,然后我的眼泪第一次没有忍耐的流了下来,一时间空荡的山洞里只留下我孤单的身影。
当我离开雷云窟的时候,我亲手为雷蟒在坚硬的岩壁上刻下画像,没有用任何法力,当我落下最后一笔的时候,从指尖流淌而下的鲜血染满我的战袍,一股传遍全身的疼痛让我有了短暂的麻木。
我望着岩壁上雷蟒的画像,第一次以帝王的名义缓慢跪下,然后头也不回地朝洞外走出。
雷云窟外,天空出现少有的晴朗,白云连连,飞鸟升起然后垂直的冲了下来,山上的苍天巨树散发出阵阵清新的香味。我看见雷让站在洞口,安静的等待,当我出现在他的眼前,雷让的脸色猛然暗淡,转眼间,露出微弱而凄凉的笑容。
他喊我,王。
我无言以对的点点头,雷让的表情变得越发凝重,他缓慢地跪下身体,朝洞内郑重地跪拜。
我出声说,雷让。
雷让站起身,艰难地微笑后便不再说话,他转过身仰起头看着无边的天空,站在他的身后,我分明看见他宽阔的肩膀在剧烈抖动,我觉得格外难过,我觉得都是自己的罪过,因为我的到来,雷让几天时间里失去了父王,和自己最爱的弟弟。
于是,我说,对不起,雷让。
王,与你没关系的。雷让没有回头,但我却能从他的声音中捕捉到浓烈伤悲的气息。我们不再说话,只是安静地站着,风从身边掠过,天色逐渐暗淡,黄昏的晚霞出现在天边,让整个世界铺上金黄的盛装。
当天完全沉下来,离去的时候,我对雷让说,我已经代替你,为你的父王刻画好肖像。
我看见在雷让的眼眶中有晶莹的东西在闪烁,月光下,显得异常明亮。
我看着他们,身边最为忠贞的人,看着手中的泯雷珠,四色神珠已经取得两颗,每得到一颗阻止天灭的可能就会增大几分,但是我却没有丝毫的喜悦。
泯雷珠在我的手掌里发出暗淡的光芒,我意识到自己已经走上了一条不归路,但是所有人却是如此固执如此的义无返顾。
焱轻声说,王,泯雷珠已得,我们应该尽快前往火族,取得幻燃珠。
我默默地点点头,然后我看着雷让,因为泯雷珠的特殊,我不知道暂时该如何保存它,雷让似乎明白了我的眼神,他笑了笑,他说,王,泯雷珠还由你保管,而我已经习惯了没有防护结的战斗。
他虽然在笑,我却分明看见了他眼中的泪花。
当天晚上,天空再次变得沉闷,当我渐渐熟睡后,我梦见了雷蟒,梦见他在梦中对着我微笑,迟暮的额头上布满密集的皱纹,然后他转过身缓慢地离开,在他的身后突然出现雷夜的身影,这个有着女孩子清纯秀丽容貌的男孩子跟在他的父王后面,逐渐远去。在他们就要消失的瞬间,我突然发现雷夜回过头,冲我微笑,笑容天真而邪气。
当我从梦中醒来的时候,我感觉到房间的外面有人在等待我,我急忙走了出去,我看见雷让高大而结实的背影正在缓缓离开,我想开口喊他,但是嗓子仿佛被堵住了一般,无法出声。
离开雷族的前一天,我接到母后的传信,在信上母后告诉我,渊鹫城无故发生了一场大火,大火燃尽半个城市,母后问我,王,这是否也是你所说的天生异象。在信里,母后告诉我大火之后,蝶舞就不见踪迹,没有发现她的尸体,母后说很有可能蝶舞已经回到了冰月城,要我找到雷族神珠后迅速前往冰族。
无论是谁的女儿,无论她怎么对你,灵裂,蝶舞是你的王后,所以你有责任保护她的安危。
母后在信笺的最后写着这样的叮嘱,这样的文字猛然勾起我内心深处的情思,那久久克制的思绪犹如弥漫的烟雾,缓慢地将我笼罩在其中,我开始认真的思念我的母后,耳边反复回响起洛颜哀伤的哭泣,湛蓝色的长发仿佛隐藏着一双无辜的眼眸。
灵裂哥哥,为什么你还不来找我? 最后的王族(22、奸细)
2005年07月18日10:22:39 网易文化 付良举
我提出先前往冰族,然后再去火族,风羽和雷让没有说话,焱却是极力反对,她说,王,我们必须先到火族取得幻燃珠。
我不明白为什么焱会如此坚决地反对我的决定,我问她,为什么?
焱没有回答我,只是跪在我的面前,冷静地说,王,请相信我的话。
我有些犹豫,但我根本没有考虑的时间,因为在第二天我们还没有来及出发的时候,就传来了冰族大军进攻火族赤阳宫的消息,焱面色凝重的说,王,我不得不提前动身返回火族,因为那里还有我的父王我的族人在等待我。
我看着焱,发现她目露哀伤但却没有一丝的慌乱,我说,焱,不如让雷让与你一块先赶往赤阳宫,有风羽在,我不会有事的。
雷让说,可是,王。
没有关系的,风羽突然开口说,就让焱一个人上路吧。
我还要说什么的时候,焱却向我跪拜,轻声说,王,请一路保重,我会在赤阳宫等候你的驾临。
然后,焱转身离开。
望着焱渐渐消失的背影,我问风羽,为什么你不让雷让一同去?多一个人会多一份胜算。风羽没有回答,雷让说,王,只要有火族的王,焱的父王烈燃在,一切就会安然无事的。
离开雷族的时候,雷族群臣站在雷让的身后,看着他们年轻的王,表情严肃而哀伤。
当我们离开天雷宫往山下走去的时候,我问雷让,你真舍得你的族人?
舍不得,王,等找齐四色神珠后,我就会回来,到那时我才是他们真正的王。王,那么您呢?以后?
以后?我抬头望着遥远的天际,以后,也许,我会孤单的经过几百年吧。
几天后,我第一次见到雷让口中的赤阳宫的时候天色已深,我想也许与许多没有见过的人一样,谁都无法相信在灵王国竟然还有如此精致而华美的宫殿,站在赤阳宫的外面,望着高耸入云的宫殿,夜空下,赤阳宫放射出耀眼的金色光芒。战争明显已经结束,除了赤阳宫前辽阔的草原上留下战争的痕迹外,仿佛什么也没有发生过。
我看见焱与火族的大臣们早已在赤阳宫的门口迎接我,当我走到在他们跟前的时候,他们全部跪在我的面前,喊我王。
但是我却没有见到焱的父王烈燃,那个记忆中只见过一次,身形瘦小但双目炯炯的火族的王,我感觉到异常,因为我发现每个人的脸上都挂满凝重肃穆,他们全部白衣素裹,而焱也已经脱去了自己火红艳丽的华服。
焱,你的父王呢?为什么没有看到他呢?我的声音轻微颤抖。
父王已经死去了。焱的脸上滑落无声的泪水,同时从焱的身后响起一片沉闷的哭泣声。而此时我听见身边雷让与风羽的惊呼,我听见风羽说,怎么会这样呢?这是根本不可能的。
雷让曾经对我说过,赤阳宫已经成为火族尊严的象征,我想起雷让赞美的眼神,我觉得他说的没有错,赤阳宫内金碧辉煌,流光溢彩,仿佛神灵建造,只可惜此时的赤阳宫被笼罩在一片浓重的悲伤下,所有人的眼中都噙着未干的泪水。
我看见在大殿的中央,烈燃瘦小的身体被放置在一尘不染的地毯上,宽阔的王袍将他紧紧包裹,王袍上布满已经风干的血迹,烈燃的双目怒睁,里面凝聚了死亡瞬间无穷的信息,仿佛想要告诉人们一些什么。
坐在赤阳宫的王座上,我问焱,你的父王是怎么死的?
我不知道,焱低声说,当我赶到赤阳宫的时候,冰族大军已退,而我见到父王的时候,他已经死去了。
焱抬高声音说,虹澈,将你所知道的一切告诉王。
于是,从大臣的身后走出来一名年轻的女子,女子有着与焱一样红色的长发,容貌美丽而憔悴,她缓慢地跪在我的面前。我问她,虹澈,你知道烈燃是怎么死的?
知道,冰族进攻赤阳宫的时候是天刚黑了下来,听到护卫的通报我便赶往王的寝宫,当我走到门口的时候就听见了里面的惊呼声,于是我在窗户上往里面看,看见一名男子已经将王杀死,然后我清楚地看到他割破王的手腕,用器皿盛接血液后匆忙离开。
你看清楚他的模样没有?
没有,因为当时情形危机,而且寝宫灯光昏暗,我自己又惊恐万分,所以我没有看清楚虹澈恐慌地颤抖着说,她的目光闪烁不定,我没有继续询问,只是对焱说,先将你的父王安葬了吧。
所有人离开之后,大殿显得空荡而冷清,风羽急切地问,焱,你的父王为什么会死?这是根本不可能的。冰族进犯,谁都清楚火系魔法是冰系魔法唯一的客星。
所以我怀疑火族之中有奸细。
奸细?雷让吃惊地说,你怎么肯定?难道仅仅依据刚才那名侍女的话?也许那名男子不是火族的人,根本就是冰族的刺客,趁着大军进犯潜入你父王的寝宫。
坐在王座,很多疑问盘旋在我的脑海中,我注视着他们,也许所有人意识到我的迷惑,风羽说,王,你还记得我曾经告诉过你有关四色神珠的事情吗?
我说,记得。我清楚他们将对我说什么,于是我问,那么,火族幻燃珠呢?
风羽看着焱,焱缓慢地说,王,幻燃珠的特点在于只要火族任何一个会火系高级魔法的族人拥有了幻燃珠,就可以发出火系魔法中的顶级魔法漫天烽火。与幻燃珠一样,冰系顶级魔法天寒地彻的使用也需要迅凝珠,而漫天烽火正是天寒地彻的唯一克星。自从翼破反叛,多少年来冰族都通过无数方法试图得到幻燃珠,谁都清楚如果失去幻燃珠将意味着什么,那个时候,我的整个家族将无立足之处,神族的统治也岌岌可危。
难道我的圣剑也不是天寒地彻的对手吗?
焱斩钉截铁地说,不是。 最后的王族(23、唯一的儿子)
2005年07月18日10:23:59 网易文化 付良举
一时间无数疑问仿佛无法挥拨的阴云将我笼罩,既然神族的法力无法克制拥有迅凝珠的冰族,我的先祖为什么还要赐予他们?而在数千年前我的先祖却仿佛早已预料到冰族的反叛于是制造出相克的神珠。我看着焱,我终于有些明白当初为什么焱执意要我先取得幻燃珠再赶往冰族,为什么在我要求雷让陪同焱回到赤阳宫的时候风羽的笃定。
我没有继续去想,我说,回到刚才的问题,为什么你会如此肯定的说杀死你父王的人是火族的奸细?
这次焱却没有立即回答,只是缓慢地跪在我的面前,轻声说,王,请原谅我对你的欺骗。
我看见在风羽与雷让的脸上挂着同样的疑惑。
我问她,焱,为什么要这样说?你并没有欺骗过我什么。
王,对不起,死去的人并不是我真正的父王。
我惊讶地说,死去的人不是真正的烈燃?那他又是谁?
曰阳父,火族最为信赖的人。
雷让终于忍耐不住,他着急地问,焱,这一切究竟是怎么回事?
我看到在焱的脸上流下泪水,她缓缓地说,其实十几年前我的父王就已经死去了。父王临死的时候,担心因为自己的死亡会引发不可预料的变故,况且他又怎么能够放心他唯一的女儿去承担整个家族的责任,于是,秘密诏来曰阳父,让他伪装成自己的模样假扮火族的王。这个秘密我从来没有告诉过任何人。也正因为杀害曰阳父的凶手并不知道他的真实身份,所以才接盛了他的血液,由此我断定火族内部一定有奸细。
我不得不佩服烈燃的心思缜密,我看着焱,我问她,那么凶手采取血液又有什么用?这和有无奸细又有什么关系?
为了取得暗阁里的幻燃珠。
暗阁?
是,暗阁,就在王座的底下。
除了焱,所有人更加吃惊,谁都无法想象到火族里究竟还隐藏着多少不为人知的秘密。
焱继续说,每一任火族的王并没有将幻燃珠一直放在自己身体的里,在没有战斗的时候,幻燃珠就放在王座下面的暗阁里,正因为有幻燃珠的存在,赤阳宫在夜晚才会光亮闪闪,我检查过暗阁,有明显第三者进入的痕迹。
那么血液呢?雷让问她,采取血液又有什么用?
因为只有王族纯正的血液才可以打开暗阁的封印,取得幻燃珠。知道这个秘密的人寥寥无几,所以我肯定火族里有奸细。
没有人再说话,赤阳宫空荡荡的大殿上出现一阵窒息的安静,空气仿佛停止了流动。许久之后,焱说,还有一点也让我肯定火族有奸细的理由是以曰阳父的法力,如果是陌生人夜晚闯入他不会这么轻易的惨遭毒手,从他临死的眼神中可以断定杀死曰阳父的人是他熟悉的人,他根本没有防备。
我说,既然如此,知道暗阁秘密的人都有哪几个?
焱的神情稍显迟疑,然后说,赤猛和离炙。
我说,好吧,就从这两个人查起,将虹澈保护起来,我能肯定她对凶手有印象。
当晚,当我们走出赤阳宫的时候,我看见火族的大臣们都在外面守候,大臣中走出一名高大强壮的男子,他的额头宽阔,脸上写满坚韧,他跌撞地走到焱的面前,面色悲愤地说,王,如果让我抓到杀害先王的凶手,我一定将他碎尸万断。
焱搀扶起男子,她说,赤猛,不要过于悲伤,我一定会抓住杀害父王的凶手。
在焱安慰的赤猛的时候,我看见在大臣之中一名满脸阴沉的老者,他抬起头看着焱,他的眼神变幻莫测,但却充满了莫名的诡异与复杂,让我感到阵阵的寒意。
大臣们陆续散去,一个年轻的男子依旧站在那里,等所有人离开后他向我们缓慢地走了过来。男子有着与焱一样红色的长发,只是发色没有焱的明亮艳丽,他的身体看上去格外单薄,脸色有些惨白而虚弱,白色的长衫在风中缓慢飘荡,英俊的脸上挂满笑容。
他轻声地说,焱,你回来了。
炼焚哥哥,我回来了,焱温柔地说,她站在男子的面前仔细打量着他,眼中满是温暖,叫做炼焚的男子笑了,仿佛一个天真的孩子,牙齿洁白无暇,嘴角上挂着浅浅的弧度。我听见焱振作精神地说,你的身体看起来好了许多。可是,谁都能听出她话语里面的闪烁。
炼焚微笑着,转眼间笑容里划过淡淡的伤感,他说,焱,你的父王死了,你不要过于难过。然后,炼焚开始剧烈的咳嗽,我看到鲜红的血液顺着他的嘴角流了下来。
焱顿时惊慌失措,她紧张的询问,炼焚哥哥,你怎么了?
炼焚微笑着说,焱,我没有关系的,你不用担心我。你的父王死了,从此以后你就是火族的王,焱,你要坚强些,你会是一名伟大的王。
在焱的眼中流下了眼泪。
炼焚离开后,风羽淡淡地问,炼焚?他的身体怎么了?
焱低下头没有说话,通亮的长发遮挡住她的脸庞,我望着炼焚的背影孤单地消失,不知道为什么我却有种隐隐的心痛。
许久之后,焱抬起头,她缓慢地说,风羽,炼焚是赤阳宫守卫炼雳唯一的儿子,一百多年前渊鹫城之围,炼雳战死,只留下他的妻子和他的儿子。炼焚哥哥从小身体就羸弱多病,小时候我总在寻找一种能够治愈百病的药草,每找到一种我都会惊喜若狂地跑到炼焚的面前,认真地对他说,炼焚哥哥,这棵草可以让你的身体康复起来,你相信吗?那时他就会看着我,抚摩我的头发说,焱,我相信。然后毫不犹豫地吃下去,无数次努力之后,炼焚的身体还是那么虚弱,他不能与我一起爬上最高的山脉,只能站在山麓下远远地望着我的健步如飞,当我哭泣地望着他的时候,我的小哥哥炼焚总会微笑着安慰我,他说,焱,其实这样不是很好吗?只要能和你在一起我就快乐。 最后的王族(24、火凤鸟的鸣叫)
2005年07月18日10:24:54 网易文化 付良举
天色暗淡下来,稀疏的星辰几乎失去光芒的权利,天空飘扬起雪花,仿佛凤凰树散落的花瓣,我看着焱,看见她的眼睛如同星辰般闪亮。
凉风袭过,焱的长发轻轻飘扬,她说,王,炼焚是个坚强的孩子,身体虚弱,但他总试图练习火族的法术。至今我都无法忘记当他第一次学会使用召光术时激动的表情,我想那是他一生之中最快乐的时刻,他快乐地跑到我的面前,得意洋洋地向我展示他的召光术,那时候我还只是个小孩子,我看着炼焚哥哥,觉得他就是这个世界上最强大的人,可惜当我们长大后都明白了召光术只不过是火系魔法中最为低级的法术,我们都开始刻意回避对法力的谈论,尽管这个时候,我已经拥有了火系魔法中的顶级魔法。
雷让急切地问,为什么会这样,难道炼焚不可以继续修炼魔法了吗?
是的,焱抬头望着天空,幽幽地说,自从他学会召光术之后,没有多久,他的身体情况突然日况愈下,好几次几乎死掉。从那以后他就停止了所有魔法修行,包括连召光术这样低级的魔法也不能使用,否则他就会有性命之忧。
焱不再说话,我突然明白她为什么如此伤心,在灵渊王国谁都知道魔法意味着什么,我能够体会到炼焚的心情,如同洛颜说的那样,没有法力的孩子就没有生存的权利,因为他们永远需要别人的照护。
我有些伤感地想要安慰焱几句,风羽突然开口说,焱,炼焚与你从小长大?
焱说,是,有什么问题吗?
风羽看着我,脸色闪烁,在他的目光中所有人仿佛明白了什么,而焱的面色开始苍白,雷让沉声说,那么他也一定知道那个秘密?
焱看着我,仿佛在求助,但她到底说,是的,他知道。
为什么要在大殿上要欺骗我们欺骗王,雷让的声音变得严厉而暴躁。然后他不再说话,只是冷冷地看着焱,目光凌厉。
焱终于无法抑制地轻声哭泣,她泪流满面地跪在我的面前,哭泣着说,对不起,王,我并不是要有意欺骗了你。可是你也看到了,一个连法术都不会的人又怎么能够杀死曰阳父?他知道秘密又有什么关系?王,焱坚定地抬起头,说,我可以怀疑任何人但绝对不会怀疑炼焚哥哥,我以自己的生命担保,炼焚绝对不是凶手。
火凤鸟尖锐的鸣叫声割破长空,萦绕在我的头顶。我轻声说,焱,我理解你的感受,希望你清楚如果找不出奸细会有怎样的后果。
我没有再坚持,也不想为难她,逼迫你身边的人去怀疑自己身边最爱的人,我知道那将是怎样的伤害,我望着天空,我仿佛看见于拓在空中向我第一次露出赞许的微笑。
可惜第二天,虹澈却奇怪地死了。
我在赤阳宫前巨大的凤凰树下见到了虹澈的尸体,衣装整齐,面容平静,很显然她的死亡是没有任何痛苦,只是她的眼睛睁的很大,在红色的瞳仁里显现出与烈燃同样的表情,同样的不可置信。
虹澈死于冰凝术,一种高深的冰系魔法,利用死者身体的血液在心脏的深处突然凝固成尖锐的冰凌,杀人于不知不觉之中。风羽站在我的身旁,对我面色凝重地说,这个人看起来是冰系魔法高手,他害怕虹澈那晚看清楚了自己的容貌,所以杀人灭口。
焱沉默地站在一边一句话也不说,所有的火族大臣们安静地站立着,我看到了焱的脸上悲痛的表情,在人群中我看见炼焚,那名身体虚弱,没有一点法力的男子,我看见他剧烈的咳嗽,脸上飘落淡淡的哀愁,我再次看见那名老者脸上阴晴不定的表情,而赤猛紧咬的双唇上粘满了愤怒的血迹……
当所有人离去之后,焱对我说,王,无论谁都不能排除调查,我不愿再见到我的族人猝然死去。
焱以自己王的身份宣昭赤猛、炙离进入赤阳宫接受盘查,当他们站在我的面前,我才知道那名让我暗生寒意的老者正是炙离,他站在我的面前说,我早知道你们就要怀疑我。
焱说,不是怀疑你,是怀疑知道这个秘密的任何人。
就因为我会使用冰系魔法吗?
焱没有说话,然后,在我们询问的过程中炙离自始至终他都在冷笑,笑容诡异,闪烁不定,他用沙哑的嗓音嘲讽地说,焱,你应该知道我之所以学习冰系魔法是你父王的旨意,学会冰系魔法好知己知彼,没想到现在竟然成为了你怀疑的理由。比起的你的父王,焱,你只不过是一个不明事理的小女孩。
当得知自己同样遭到怀疑时,赤猛一句话也没有分辨,满脸阴沉,直到他离开的时候才跪在焱的面前说,王,我愿以死明志。我看到焱在听到这句话的时候,泪如雨下。
最终我们还是一无所获,因为我们没有丝毫的证据,盘查一事很快在整个火族传播开来,人人自危。很多次我看见焱孤单的站在空荡荡的大殿上,望着宫殿上寒蝉若噤惊惶无助的宫女侍卫,她的眼泪就如同凤凰树鲜红的花瓣纷纷扬扬。
她问我,王,我是否真得过于残忍?也许我们应该选择暗查的方式,而不是如此明显的排查,我伤害了一个又一个无辜的人。
我们没有选择的,我轻声说,焱,你知道的,天灭将至,虽然我们可以立即取得幻燃珠然后离开,但是没有了幻燃珠,也许这个隐藏在火族的奸细就永远无法找到。
但是我并没有提醒焱,炼焚还没有盘查。我宁愿相信奸细就是那名眼神诡异的炙离,也不愿怀疑炼焚,不仅仅因为他没有法力,我可以感觉到虹澈死亡的那天他诚实的伤心。
炼焚却是不宣而至。
炼焚站在我们所有人的面前,微笑着说,焱,我来了。
炼焚哥哥,你怎么来了,你要小心自己的身体。
我是来接受你们的盘查。
为什么这样说,炼焚哥哥。
我清楚你们在调查杀害你的父王还有虹澈的凶手,你们怀疑所有知道秘密的人。
可是我们并没有怀疑你。
哦,是吗?炼焚眼睛闪烁地笑着看着我,说,是这样的吗?王?然后他开始剧烈的咳嗽,鲜血喷洒在地面上,星星点点。
我说,炼焚,我们现在有理由怀疑任何人,我们的确也怀疑你。
你们没有理由,炼焚突然加重语气,他望着我,说,王,你是灵渊王国的王,你有权利让任何一个忠于你的子民为你而死,但是你不该去玷污他们的尊严,你有证据吗?我说我就是凶手,我说其实我会法力,你有证据吗?你所做的一切难道你就不感到内疚?
炼焚,你不应该用这样的语气跟王讲话,风羽冷冷地说,无论怎样他都是我们的王。 最后的王族(25、毒手)
2005年08月10日10:39:34 网易文化 付良举
对,他是我们的王,伟大的王。所以我就来了。炼焚艰难地止住咳嗽声,淡然地说,现在,你要问什么你问吧,焱终于无法忍耐地开始哭泣,炼焚哥哥,你为什么要这样?炼焚哥哥,对不起。
炼焚望着焱,眼中满是绝望,他轻声说,焱,你让我很失望,你知道吗?即使你找到真正的凶手,也没有谁会感到快乐,因为你伤害了所有的人。你难道不清楚怀疑对一个人的尊严会带来多大的伤害吗?还有遗留在他们心底的裂痕,也许一生都无法愈合。
空气瞬间凝结,我看炼焚,看着焱哀伤的表情,我看见雷让血红的眼睛,和风羽异常冷峻的脸,我对炼焚说,你可以离开了。
你不询问了?
不用了。
为什么?
不为什么,我是王,我会找到你所要的证据。
炼焚离开的当天晚上天空下起一场从未有过的茫茫大雪,几乎一瞬间大地一片白色,我站在赤阳宫的外面,我看见赤阳宫在漆黑的夜色中闪闪发亮,光芒万千,当我抬头向远处望去的时候,我看到在赤阳宫旁边的山崖上,焱孤单落寞的身影。
我缓慢地走上山崖,当我越来越靠近焱的时候,我的心却越来越疼,迷茫的大雪狠狠的压向焱,而我却无能为力,凛冽的风呼啸而过,卷扬起焱火红的长发,一如黑夜中燃烧的火焰。
王,是你吗?靠近之后,焱突然轻声说。
是,是我。山崖上,凶猛的风伴随着大片大片激扬的雪让人的脸感觉生疼,可是谁都没有躲避。
你怎么知道是我?我问焱,焱缓慢的转过身,冲我凄凉的微笑,她说,这样的夜晚,谁都无法安然入眠,但是如果是我的族人,他们是不会擅自打扰我的,而雷让,我了解他,他宁愿站在远远的地方守候你,陪伴你度过这样的夜晚也不会轻易走过来安慰你,雷让是个不善言谈,性烈如火的人。王,你看那边。
顺着焱所说的方向,我看过去,于是我看了雷让高大挺拔的身影,仿佛没有生命般,决然地矗立在风雪之中,一动不动。我突然感到自己的眼角开始湿润,我慌忙低下头,我问焱,那么风羽呢?
至于风羽,他一定会与您一样走到我的身边,但是您忘记了,风羽是风族的王,他的脚步声不会有您那样沉重,所以我才断定在我身后的人就是您。
我抬起头,微笑着问,难道就不会弄错吗?
不会,王,焱的表情变得哀伤而严肃,王,我了解他们,只有那些与你一起共同承担过某些东西的人你才会有这样的了解。
焱的声音变得无限伤感,所以,王,如同我了解雷让和风羽一样,我无论如何都坚信炼焚哥哥不会是凶手,也许与他所说的那样,我们正在犯一个无法弥补的错误,而不是为了所要寻找的真相。
我望着焱,泪水沿在她的脸庞一大滴一大滴的落了下来,我难过地看着她,沉声说,焱,你说的对,也许是我的过错,我不该要求你用王的身份去怀疑你的族人。所以,我们必须寻找证据。
证据?
是的,证据。
我再次进入了盛放着虹澈尸体的房间,虹澈死后,我并没有让人立即将她埋葬,我相信她一定想要告诉我什么,只是我没有发现。
虹澈安静地躺着,还是一幅心脏彻底停止跳动时惊恐的表情,我总是无法明白为什么虹澈要留下如此的口型让所有活着的人匪夷所思:嘴唇半合半闭,舌头向上拱起,舌尖紧紧压住下颌。
我听见有人走了进来,我转过头,发现风羽站在我的身后,我说,这么晚,你怎么还没有休息?
睡不着,王,想来再看看虹澈,她一定想要暗示我们什么,我们没有猜透罢了。
我默默地点点头,风羽站在我的身边,我们不说话,只是沉默地望着虹澈的尸体,很仔细的去想,但是没有一点进展。
当我想要离开的时候,我猛然发现在虹澈的衣服上有一片暗淡的东西,我相信风羽也一定发现了,因为他问我,王,这是什么?
我刚要脱口说出不加思考的答案,我的脑海中却突然闪过一个奇怪的情景,我宁愿相信那只是自己牵强附会的想象。
可是,当我看到风羽眼神的时候,我却发现在他的眼底有着东西在闪烁。
第二天,火族上下就听到了在赤阳宫外风族的王使用强大的风花祭伤害一个身体虚弱,不懂一点法力的年轻男子的消息,那名男子就是炼焚。
在赤阳宫里,炼焚被抬进宫殿,似乎已经奄奄一息,身上到处都是花瓣割破的伤口,鲜血不断涌出。所有大臣的脸上布满愤怒,怀疑的排查已经让他们暗生怨意,而连焚近乎致命的伤害更仿佛一个爆发点,情感一泻而出。
其中的一名大臣跪在连焚的身边,泪流满面地对焱说,王,即使火族真的存在奸细,你也不该怀疑连焚,连焚与你一起玩耍长大,你又怎么能够忍心去逼迫他去伤害他呢?
焱的脸色瞬间惨白,没有一点血色,她望着所有人。大臣们跪了下来,哭泣着要求他们的王给他们一个合理解释。
直到所有人离去,连焚被抬出宫殿,焱也一句话都没有说。?
站在大殿上,焱冷冷地看着我,问我,王,为什么会发生这样的事情。她近乎惨烈地质问风羽,为什么,为什么你要对炼焚下如此毒手?
风羽一脸肃穆,没有回答,我说,不关风羽的事,所有一切都是我安排的。
焱流泪了,我看着她流着眼泪说,王,为什么要这样?到底为什么?你知道炼焚没有法力,即使他有嫌疑也不能采取这样的手段,难道你刚才没有看见他差一点就死在风羽的手里吗?
然后她不再说话,背对着我们,只是剧烈的哭泣,我看见雷让满脸徨然,手足无措地望着我们。
这时风羽突然开口说,王,我也无法理解,难道真是我们推断错误?也许连焚果真一点法力也没有,否则又怎么会任凭花瓣刺穿他的身体他也不知反抗。这不符合常理,在生死攸关的危机下任何人都有本能反应,都会有破绽,可是他却没有。
不是没有反应,那是因为他根本不会法力,要他如何反抗。
焱绝望地望着我,然后头也不回地走出赤阳宫,我看到在她离去的时候,泪流满面。
我告诉雷让有关自己与风羽所看到的一切,毫无保留地说出我们的推测,然后我问他,你有什么意见?
雷让沉思后说,现在看来只有两个可能,如果他真是凶手,他是个毅力超强的人,出乎我们的想象。
还有呢?我问。
雷让的脸色突然完全暗了下来,他看着我,一字一句地说,还有就是我们错怪了好人,做出了弥天错误的推断。
这是我们唯一的线索,所以无论如何我们也得试一试,雷让,你明白吗?风羽急切地说。
我明白,雷让缓慢地跪在我的面前说,王,无论任何时候,我都支持你所做出的决定。
我看着雷让,看着风羽,我说,不管有着怎样的结果,即使我将成为一个千古的罪人,成为一个玷污神族威望的人,我也不会后悔,因为我们没有别的办法 最后的王族(26、怒火)
2005年08月10日10:40:18 网易文化 付良举
当天晚上,在赤阳宫外的山崖上,我再次见到焱的身影。我走到她的身后,还没来及开口,就听见焱冷漠的声音,王,你觉得这样做真得值得?
焱转过身,跪在我的面前,说,王,我考虑了很久,你们还是离开吧。
我的心微微颤抖,我问她,那么奸细呢?难道就此罢手?也许他正在某个阴暗的角落暗自发笑。
奸细我自己想办法寻找,只求王速速离开,因为天灭将至,不能因为火族的事情而耽误整个王国的未来。
我看着焱,轻声问她,焱,你是不是很生我的气?如果你已经做好这样决定,明天我就会离开。
焱抬起头望着我,满眼泪花但是语气却超乎寻常的坚定,她坚定地说,无论任何情况,我都不会再草率地怀疑我的族人,任何一个人。
我看着焱明亮的眼睛,我仿佛在她的眼眸里看到很多人的影子,于拓、雷夜,他们在冲我哀伤地微笑,仿佛看到洛颜在向我奔跑,自己的心一时间破碎成无数块碎片沉沉地往下掉。
第二天,在赤阳宫内当着所有火族大臣的面,我第一次以帝王的身份郑重道歉,我告诉他们,杀死烈燃杀死虹澈的凶手早已离开,而几天以来所有的事情都是我一个人错误的决定,伤害了所有火族忠诚的子民,我告诉他们自己将取得幻燃珠立即离开,因为天灭将至,而我已经没有太多时间去等待。
王,焱突然说,我会给你幻燃珠,但是,对不起,我不会再陪你一起上路。
焱的语气异常冰凉,所有大臣感到惊讶,但是我看到他们脸上明显舒缓的表情,我问焱,你考虑好了?
考虑好了,火族发生了太多的变故,我的父王已经死去,我是火族的王,我有责任留下来保护我的子民。
雷让急忙劝阻,焱,不要这样。
你们都不必劝我,我已经决定了,我会献出幻燃珠,但是我要留下来陪伴我的族人。
焱的表情变得难过而哀伤,脸色异常苍白,然后,她在所有人眼中虚弱地倒在地上。
众人一片惊呼!
大夫说焱是因为哀怨过度,心火过旺,而她自身又拥有火系魔法,所以导致体温急剧上升,血液沸腾,血管随时都会爆裂,危及到她的生命。
大夫是名年老的火族男子,光亮的长发垂了下来,他跪在我的面前请求我救救他们年轻的王。
火族大臣依次来看望焱,他们看着昏迷之中面色赤红,危在旦夕的焱,然后依次跪在我的面前恳求我,王,无论发生过什么,请您一定要解救我们的王。
连焚站在焱的身边,看着她,满脸哀伤,连焚的伤口还没有完全愈合,脸色苍白,他不住咳嗽,鲜血沿着他的嘴角缓慢地流了下来,他走过来,问我,王,有什么办法可以医治好焱吗?
我看着他,说,有。
什么办法?
焱因为体质的关系现在怒火攻心,所以全身血液急速沸腾膨胀,我必须割破她的血管,让血液流出,以免全身破裂,同时必须在血液流尽之前尽快找到冰族片玉湖底的千年寒冰,这样或许还有希望保全她的性命。
如果找不到呢?或者在血流尽之前,没有找到呢?
我回过头看着昏迷之中的焱,缓缓地说,如果那样焱就只有死路一条。
我割裂了焱的手腕,鲜红的血液仿佛潺潺的溪流,一泻而下,血液在床前的铜盆里剧烈沸腾,仿佛炽热的岩浆。我看见所有人的眼中闪过晶莹的泪花,但是没有人说话。
我回过头,说,今夜我就将赶往片玉湖,只希望能够及时回来。
大臣们向我跪拜,齐声喊我王,伟大的王。
我看见了一个熟悉的身影,清晰地看到他站在焱的身边,取得她的血液,然后迅速地离开。
在赤阳宫的大殿上,当他打开王座越身而入的时候,他突然停顿了下来,缓慢地回过头,温和地微笑,他说,我早知道这是个圈套,灵裂。连焚缓慢地转过身,他说,可是,我不能不出现。
焱虚弱地走进大殿,血液已经止住,伤口明艳,她悲伤地问,连焚哥哥,真的是你。当王向我陈述他在虹澈尸体上的发现,起初我还心存希望,我希望王的推断是错误,无论如何你都不会是凶手。可惜你就是。
连焚笑了笑,笑容沧桑而悲凉,他说,可惜我却是。焱,我也没有想到灵裂会用你的生命作为取得证据的筹码?你难道不清楚这样做的后果吗?万一凶手永远不会露面,那样你只会死亡。焱,你是火族的王,在你的身上有着整个家族的希望,你为什么会如此莽撞?
连焚哥哥,你应该明白我的性格,只要能够找出凶手,什么我都不会在乎,更何况我比任何人更想知道答案。
我明白,但是你这样做终究太傻。泪水从连焚的脸上缓缓落了下来,他开始剧烈的咳嗽,他吃力地走下王座,坐在王座下面的台阶上,仰起头看着我,说,不过,灵裂,你也中了我的圈套。
我问他,什么圈套?
连焚从怀中取出装有血液的器皿,轻轻打开,然后他开心地笑了,仿佛一个无辜的孩子。
因为器皿之中并没有我们预想的那样装有焱的血液,空无一物。
雷让失声问,为什么会这样?
我看着连焚,轻声叹息,为什么要这样做?
你明白的,灵裂,连焚笑了。
我说,可惜我并不是完全明白。
连焚微笑着说,灵裂,所有一切都是我做的,但是你怎么知道凶手是我?
我说,其实最开始我只是怀疑你,并不能肯定,而且焱竭力为你澄清,我甚至打消了对你的怀疑,何况知道幻燃珠秘密的人还有是赤猛、炙离,不仅仅只是你一个人。即使我不相信别人,但我相信焱。只是我没料到你竟然会主动来到赤阳宫接受调查,你情绪激动,并执意要求我提供证据。
连焚将目光投向焱,目光游离而变幻莫测,他说,于是,你重新开始怀疑我?
没有,我只是开始寻找证据,结果我们找到与你或许有着千丝万缕的证据。
我看着炼焚,他并没有问我是什么样的证据,只是低下了头,火红的长发披散下来,他轻声说,灵裂,你相信吗?来到赤阳宫质问你的时候我根本没有顾及过自己的隐蔽,完全出于对焱的担忧,我不希望看到焱才成为王就失去整个家族对她的信任。炼焚的声音有些哽咽,他拼命抑制,抬起头看着我,他说,于是你派风羽来试探我。
我说,是。
他看着焱,淡淡地问,焱,风羽向我出手你应该事先知道的。
焱的表情慌乱,目光闪烁不定,她低声说,对不起,炼焚哥哥。
你不用向我道歉的,焱,我又怎么会不了解你是怎样的人,炼焚的声音里充满了太多的情感,然后他问我,灵裂,是谁给你的证据。
虹澈。
虹澈?一个死人? 总有一种文字让人感动——评《最后的王族》
2005-09-20 09:54:52
总有一种文字让人感动——评《最后的王族》
作者:白衣须发
这是一部有关幻想,有关国家,有关情感的王国画卷,作者用自己独特而不失灵性的幻想引领我们去经历爱与感动。正如作者自己所说那样:“我只不过虚构了一个朝代,一个国家,然后去讲述一群人关于爱、关于感动的故事。”但却不仅限于此。
灵渊王国最后的王子,背负生命的预言,背负所有人的希望,踏上漫长找寻之路,不断有人倒去,不断有人离开,每一个人的离开都谱写出一曲感动的乐章,而当王子灵裂最终找到他所要的答案,如书中所说的:“那稍纵即逝的字迹,仿佛神明给我的启示,蓦然回首,那所谓的年华,所谓的王座,所谓的生命如歌,在此时只不过是喧嚣而逝的烟云。”这或许就是灵裂内心深处真正的解脱,让人稍感欣慰而又内心隐隐做痛。
时下,越来越多的年轻作者加入到文学创作之中,这是好事,但他们其中更多的人则是用自己手中的笔肆无忌惮地去描写青春,内容雷同并且纠缠,让人怀疑难道我们对青春的记忆仅仅停留在生活的表面?那么,作为一名写作者,最重要的想象力又去哪里了?我想,并不是很多写作者丧失了想象力,而是过分商业的出版环境使得他们过度追求了利益,而忽略了文学创造的价值。
即使与很多幻想小说相比,《最后的王族》也是难得可贵的,作者没有从西方幻想小说里去找寻我们的出路,而是从我们自己的古典文化沉淀里去找寻适合我们自己的东西。作为悠悠古国,五千年的历史文化中必然有我们继承并有待发扬的东西。《最后的王族》作者尝试去做了,而他自己也明显选择了一条更为艰难的路。我仿佛看见他一步一步地走过,垒砌完最后一个文字,然后会心地冲我们微笑,那是一种发自内心的笑容,让人感动而温暖。
对于那些默默坚持,并努力写作的人们我们更应该多一些鼓励与支持,而不是一味的棒杀。
在一些地方,我看了有关本书的一些评论,很多读者将本书与《幻城》相提并论,而做出这个简单评判只是因为相似的文风,还有那种席卷而来的淡淡伤感。我无疑于去评判哪本书胜于哪本书,只想说,倘若耐心去读,你会发现在《最后的王族》里,除了感动人心的情感之外,还有作者赋予本书的“大义”,那是种无法推卸的责任与使命。我们不应该只将眼光停留在文字之上,更应该通过小说探求去作者的内心,探求他,究竟想要告诉我们什么。
总有一种文字让人感动,只希望,作者能够一路走好,写出更优秀的作品。 全部结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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