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野猪 发表于 2006-4-22 12:37

回 头 (二)

[color=Purple]一直到了中午,我和大侠的这两件案子才处理完,

    " 喂,发哥,我这件案子有点奇怪唷....",大侠边吃便当,边跟我说

    " 什麽奇怪?",我随口答道:" 干,这间便当香肠竟然只给我一半!"

    " 那个女孩子,哎,就是死者的女朋友,她说他男朋友是碰到鬼了!这 次的意外一定不是单纯的意......."

    " 他妈的!",我再也忍不住大声叫骂,愤怒的跳了起来...

    大侠一脸错锷的看著我....

    " 这便当连卤蛋也是一半的 !!"; 说完我恨恨的咬著蛋......

    也就在我叫骂的时侯,一个人冷不防站在我身边,吓了我一跳... 长的十分的高大.....

    " 喂!你干嘛的?",我用力的瞪著他 这家伙看来绝非善类!

    " 你不必管我是干嘛的!你们只要小心,在我没走之前不要接近那一 间房子,否则.....哼!自行负责 ",这个家伙真是不知死活,说什麽大话?

    " 喂..喂..喂..你放什麽狗...",我那一个屁字还没说出口,他立刻 又打断我的话;" 还有!你近日外家中必有长辈过世,趁早准备吧! "

    这一句话倒是叫我呆住了,他在咒我? 当我想通了要破口大骂时,这个家伙早就走的不见人影了,真是可恶 的家伙,我顺手将正在吃半颗卤蛋的大侠拉过来,:" 这个王八蛋什麽来头? .."

    "不知道....听说是昨天搬来的...",他刚刚的话没头没脑的,什麽 房子啊?搞赌埸?

    第二天我就摸清了那个高大男子的底细,不过是一个师公而已,但也 就在当天下午,我接到家中来的电话:外祖母过世了!!

    外祖母死了我倒没觉得什麽,九十好几了,但令我不能理解的是.... 那个家伙!.........那个家伙......

    我写了假单准备请假,会长从外面走进来,手中拿著一堆案件说:" 嘿,小发,你知道吗?你跟大侠的那一件案子几乎是在同一地点耶!差不到一 百公尺...有没有?就是那一间鬼房子再过去啊?"

    鬼房子?王八蛋师公?.....一想到这里,我急忙把会长拉过来,正 色说:" 会长!那一间房子出问题了,你要小心一点,我总觉的不对..... 我看...你去找一下那个新搬来的师公好了,我要回下港....一切等我回来 再说!! OK?"

    我收拾好了一切就立刻开车回去,我看到大侠也正从外面急急的跑 回派出所,他去医院问那个快死而没死的,那个年轻人笔录,因为我正赶著要 回去下港,所以没有去问他结果,"回来再说吧!还有好长一段路要开呢!",我 这样告诉自己 

    大侠一冲进派出所,第一句话就是要找我,可惜此时我己经离开好几 百公尺了.....

    " 会长 ! 那间房子出大问题了!...有鬼! ",大侠上气不接下气的 说著 

    "有什麽鬼?",会长还是不懂 

    " 第一件案子,没死的那个女孩说,他们在半夜出去玩的时侯,经过 那一间房子,他们骑的很快,但是听到一个女的声音不断的叫著她男朋友的 名字,他们一起回头看,结果什麽人也没有,也不可能会有,结果,天亮时,他 们经由原路回来,就是在那间房子的门前时,原本在骑车的男友突然怪叫一 声,几乎将整个头转到後面来大叫,接著,就撞电线杆了!"

    会长的眼睛亮了起来..:" 那另一件呢?" " 完全一样!只是一件是往南边,一件往北边,一件早一点,一件晚一 点.........二件当事人互不认识,应该不会串供,而且,也不至於要拿生命 来开玩笑!",大侠脸色凝重的分析著.....

    会长沉思了许久....拿起行动电话......

    如果我接到这通电话事情可能会不一样!!

    认识我的朋友都知道, 我平常一喝酒就会有一个习惯, 不管那是多 大的狗,只要被我看到,我一定会将我手上的行动电话狠狠的向它丢去,绝不 留情!

    起先还好,直到有一次电话被一只至少有一公尺高的大狗咬了一下後 ,我这只电话就有点故障了,时好时坏,有时能打不能收,有时收不能打,有时 .....反正是怪怪的就对了!

    就是没收到会长打给我的电话!!

    回到外婆家,几乎我全家都到了,大家哭成一片,我只觉得好像和我没 什麽关系......

    本来这和故事并没有什麽关系,但事情确然有一点诡异之处,到现在 我仍然无法理解,所以也不妨提上一提!

    在云林的乡下,有著许多奇异的习俗,就算见过也不晓得那是什麽名 堂,只知道是作师公而己  由於外婆过世时留下了不少的钱,所以她的儿子们决定要风风光光的 办一场法事!

    " 牵钻 " ,我也不知道对不对,台语是这麽念的,每牵一支叫价四万 元,一共牵七支,至於这位师公有著什麽样的来头,听说和张天师有著什麽样 的远房关系,这些我也就没什麽兴趣了!

    用著纸糊的圆柱状东西,中间插著一支约三公尺的竹子,上套铁圈,下 顶著一个碗,在法师作法的同时,要家属手扶著那个圆柱不断的转圈子,其它 的人,则在一旁烧纸钱,有人转累了再下去接替交换  重点是;还要一边转一边哭,这也就是我和我爸坐在一边不去转的关 系,要哭?我还想笑呢! 我走到我妹妹的旁边,我可怜的妹妹,在我妈的淫威下,不得己只好下 去转,至於我妈早就哭的死去活来,是边转边哭! 因为我们自小在眷村长大,是外省人,所以我们对这些玩意很不注重, 也不是说不孝,但....我真的跟"她"又不熟...... 我到我妹旁边,小声的唱著歌.." 左三圈,右三圈,脖子扭扭,屁股扭 扭..早睡早起....",我发誓!虽然我妹披著孝,看不到她的脸,但,她在偷笑!

    就这样 一直到了晚上十二点 午夜 这个时间对我们民族似乎有著 无法理解的吸引魔力! 万般不可思议的事情大都在这个时侯发生!

    穿黑衣的法师原本在念经 离 " 牵钻 "的地方约有十多公尺的距离  突然领著四个红衣法师急速摇著铃 将一座纸糊的,上面写著 "枉死城"的 东西,用一把十分巨大的剑猛烈的砍下去!

    本来在转 "钻" 的一个阿姨 此时突然怪叫一声将整只"钻"用力扯了下 来 双手抓著"钻",急速的向法师冲过去...

    法师似乎对这事胸有成竹 大剑一挥燃起一张符 根本无视冲过来的人 奇怪的是 我这阿姨冲到坛前便止步不前 以一种十分低沉的声音问著:" 你 逼我出来用什麽代志?"

    我看她的眼神充满了仇恨 根本和平日的阿姨完全不同 我顿时明白, 是被鬼上身了!!

    " 你看看你的子孙 是他们思念你 要看看你! " 法师接著道:" 你是 谁?"

    我那阿姨这才回头看看四周 突然哭叫了出来 :" 阿气.........." 一个长辈应声哭著跑到跟前.....:" 是你们阿祖啦..."(我的曾祖)

    过不到二分钟 又有一只钻被人扯了下来 这人我并不认识 部分人急 忙过去 但这个人 我且称之第二号 全身的肌肉像是抽筋一样 抬著一只脚  怎麽也不肯放下 将那只钻挥来挥去 口中发著一些怪异的声音...

    接著第三号出现了!但和前者不同的是 这个一来就是一直哭 整个人 像是一团泥似的 不断的重覆著:" 都看没有路啦.....黑啦...我不要走啦.. 按下....你不错啦.对我真好啦..乌不啊...我不放心啦....."

    按下和乌不是阿姨和舅舅的名字 我才觉得这个" 鬼" ,说话有点像刚 过世的外婆时 二个舅舅四个阿姨和三个媳妇,同时叫道:"阿母!"登时跪在这 个第三号的面前 全都泣不成声 一些表哥表姐更是激动的叫著:" 阿---嬷" 我母亲更是扑上去抱著这个人(鬼)不放 只见三个媳妇都低著头不敢吭声的跪 在地上 有什麽亏心事吧!

    法师仍不断的摇著铃 对这一切视若不见.....

    没多久 四号五号也同时冲了出来 我对这一切正在无法接受时 冷不 防被撞倒在地上 那绝不是一个瘦弱女子的力量!!

    我急忙起身 但还没爬起只见一个黑影在我眼前 一阵剧痛 我觉得我 的头好像被球棒打到一样 顺手一摸 整片的血!我惊讶的看著打我的那个人  我并不认识 她己经再次举起了 钻  准备再次攻 我 眼看著钻上面手腕 口大的竹子即将再打下来时 一大堆人急急忙忙的围过来拉著她 一边说:"这 是你的子孙 有什麽不对用讲的就好了 不要打他啦....."

    我接过不知道谁的手帕 将脸上的血擦乾净 心想当警察以来第一次被 人打成这样....突然看到 "她",四号的眼神似乎是想杀了我一样.....

    真奇怪 这是谁 或该说这是那个鬼?为什麽要打我?

    我看看那些钻 只剩下一只了 看著我二舅妈和她的四个儿女 想也知 道 这可能是二舅!

    尽管我再怎样无鬼神论 看到了这些也还是心里毛毛的 虽然....都是 自己的亲人 但谁能证明?又如何证明呢?说不定随便一个鬼来上身 叫你们 要乖乖的 就能将他当阿公? 想到这里我心里不觉一动....似乎抓到一些事情的重点 但又不明确.. .....这些上身的"鬼" 说不定只是刚好路过的野鬼 顺便来玩玩罢了!

    如果真能叫出要叫的特定鬼来的话 那麽我不没饭吃了  还是会调去指挥交通  不管谁被杀了 只管找到他的鬼魂 问一下不就破案了 那以後学校的 "刑事监识"是不是要改成 " 招魂学 "?

    正当我在想著这些问题时 突然那个女的 哦,第六号 自称是我二舅 的那个 朝我跳了过来 我吓了一跳 谁知道会不会像五号一样k 我?

    我并不认识这个人 但他一来就用怪异的声音叫著我的名字:" 阿发 " 我心里一惊 但更让我吃惊的是他接下说的话 " 我有遇到丽玲 她很思念你 ........"

    我心中的震惊很快的就被悲伤填满 这是好久以前的事情了..... " 丽玲",我有多久没有再想过这个名字了?十年有了吧.....

    那一年我十七岁 南投某五专一年级 为了与家庭不和 只身缀学逃家 到高雄去 在那里认识了一个女孩 相爱极深 但她父亲极力反对我们交往  这当然对我没什麽重要 我根本就不在乎她的家人 反正只要我们相爱就好了 !甚致她父亲找来了警察要告我妨害家庭 直到有一天 农历八月十五 我们 认识差不多一年 因为和她父亲吵架 生气的跑来找我 在路上 出车祸 死 了...肚子中还有一个二个多月的小生命....... 我伤心之余 才去找住凤山的二舅 他陪著我去向女孩家长道歉...... 怎样也忘不了她父亲含著眼泪 背著我挥挥手...什麽话也都没说....

    这件事只有二舅知道 连我父母都不知道..........

    我忍著想哭的冲动 要再进一步追问...但看到二舅母红肿的双眼...

    当晚我就连夜北上了 完全不顾母亲的责骂 我的心情好恶劣.....

    销假上班之後, 会长一看到我立刻就向我说明案件的不常之处, 但我一点也没有往常的好奇心,只是挥了挥手,说:" 不就是车祸?你不会 处理要我来是不是?"

    会长碰了钉子,嘴里咕哝著一些我听不懂的话走开了.....

    我总不能这样下去,唉........正当我心情正不好时.......

    " 生老病死,像你们这种工作不是天天看到吗?不用这麽伤心吧!更 何况.....",一只莫名的手搭上了我的肩上,说著一些莫明其妙的话....

    我的脾气不好是全所皆知的,尢其恨别人随便搭我的肩,我一转身便 破口大骂:" 你他妈的不想活啦!香蕉你个芭乐,我...你是谁!?"

    那个人乾笑了两声,清一清喉咙才道:" 敝姓王,是中华民国道教研究 协会的理事长,是这样子的....有一些事情想和你研究一下....."

    这个人看起来不是个简单的角色!由他的眼神中可以看出必是工於心 机之人!!

    我接过他的名片後,细细的端详了一下.....来头不小,光是其中一项 警察之友协会副理事长就绝不是我这种一毛二的小警员能得罪的起的! 但,他会有什麽问题会要和我谈?他该找的是局长或分局长之流的才 对啊?有什麽天大的事翁先生一句话不能解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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